“这位公子究竟是谁?皇宫面前这般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想来肯定是哪一家国公府的公子吧,否则到了此时,应天府的衙役们怎么还没来呢?还有那城门守军。”
“这位姑娘算是完了,得罪了这种公子,下半生也都是要颠沛流离,说不定今晚便是要抛尸于应天府外的护城河了吧?”
抱着同情弱者的心理,再加上女子此时的姿容神态本就极易引起可怜。
一众百姓齐齐出言说道。
再加上!
场上那白衣女子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姿态依旧,同样嘶声力竭的高声大喊着。
“公子求你了,饶过我吧!”
“饶过我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克俭头皮发麻,心里面也是乱作一团。
简直产生了一堆毛线。
还不等他来得及多做些什么。
宣武门!
城门守军也已然是赶到了此处。
守将温良看着面前的一幕,面色沉重。
没有丝毫表情,开始维护起了现场的秩序,同样也将百姓尽数驱赶。
“公子还请在此处稍候片刻,大理寺的人稍后就到。”
“这,这算得上是什么一回事?我就只不过是想买个奴婢回去啊。”
张克俭无地自容。
他淡青色的袖袍来回翻转,凸显的也是一个无辜。
但此事。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在做戏。
这世界就是这样。
富人和穷人双方淅淅落难,谁更惨,谁才有理。
而无疑。
张克俭便是属于后者。
尤其是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这般道理。
万万只有富人欺负穷人的份,从来没有过穷人欺负富人的份。
所有的人都似乎是这么认为的。
大理寺的官员很快到了。
大理寺卿赵光义来到此处,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脸的为难之状。
他几个步子凑上前来,到了张克俭的身边。
轻声言语,低声问道。
“此事!不知张公子想如何处理?”
一听这话,张克剪一个瞪眼。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理寺的律法,还有派锦衣卫的人彻底搜查。”
“今日,我还就不信了,朗朗乾坤之下,本公子还就真能这么平白无故的被冤枉了。”
见张克俭这么说,大理寺卿赵光义内心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
如此纨绔二代,权贵子弟仗着家中权势,将这件事情强行镇压下去。
若是往日里也就罢了,这样做的人数不胜数。
但今天。
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他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公事公办,便是最好的法子。
念及此处,大理寺卿赵光义再次抬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张克俭,一声长长的叹息。
若非张克俭锦衣卫副指挥张麟之子,再加上和皇太孙还有着那般的关系。
这件案子根本用不着那么复杂。
“来人!将罪犯嫌疑人双方尽数带回大理寺。”
“立案调查。”
当着外人的面以及附近还没有彻底离去的一众百姓,大理寺卿赵光义语气严肃,郑重开口,声音洪亮无比。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更是落到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赵大人英明。”
“还请赵大人为女子申冤。”
“不愧是朝廷大理寺啊,相信定然能为那女子还一个真正的公道。”
……
百姓的寻常言语。
大理寺卿赵光义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但终究也让他有了几分触动。
再次吩咐手下。
“将这女子父亲尸体,也搬回大理寺吧!”
“天寒地冻的总不能就真这样,不管不顾了?”
“是,大人。”
手下拱手爆拳。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应人证物证包括事情本身。
尽数,归大理寺所有。
而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是在应天府之内闹出了不大不小的风波来。
第一时间。
秦王府之内,张家之内率先传来。
“什么?”
“小弟他万万是不会那样做的,我素来知晓他的脾气秉性,或许的确有些慵懒。”
“但万万不会这般仗势欺人。”
秦王府,麟德殿!
已然孕育下一子的太孙妃,张宜如在坐完月子后。
并没有半分的身材走样,或者说极其臃肿,而是跟生孩子之前似乎依旧是一模一样,并没什么太多的差别。
尤其是那份初为人母的气质,似乎也在生完孩子之后多添了三分妩媚。
更加的成熟,可人
但此时!
以往,在秦王府里面一向和气面善待人的张宜如,眉目含煞。
一对柳叶眉更是深深挑起。
凭借张宜如的聪慧,几乎片刻间就已想出了此事的原委。
“有人在算计我那小弟?究竟是谁?”
她猛地一个抬头。
双眸之内迸射出一道寒光。
又是片刻,似乎再次想通了些什么来似的。
她冷冷一言。
“果真啊。”
“在应天府内有人瞧我秦王府太过,顺风顺水!不顺眼了。”
“故意来这儿给我秦王府招惹祸事。”
张宜如自言自语。
“也好,今日便让尔等知晓,就算殿下不在,我秦王府也不是那般好招惹的,也不是谁都能够过来随意欺辱。”
张宜如的确有这个自信。
一方面!
公公秦王朱爽就在府内,就算他这个公公比起自家男人来,有些不靠谱,有些不老成不稳重。
但无论如何九大藩王之一的名头,足够将这秦王府的招牌给立住了。
另外一方面!
皇太孙妃这个名头也足以拿出去吓唬人了。
无论是三司六部,哪一处官员见了也都是要给三分薄面。
以往!
张宜如对双方都是和气,没有摆出半分架子,但如今有人敢动她的弟弟,动秦王府的根子,自然不会有那么好脾气的。
“王管家!”
“派人出去查查,究竟是谁在暗地里面捣鬼?”
张宜如缓缓开口,一声命令吩咐。
在秦王府内。
身为秦王府的女主人,皇太孙妃张宜如自然是有着不小的权利。
更别提对于张宜如,朱尚炳极其信任,所以这府上的一应调遣之权,也自是占据了大半包括他身旁的暗卫,还有毛骧的锦衣卫。
更别提这位皇太孙孙本身,张家出身。
和锦衣卫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而然也是有着自己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