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当真同皇爷爷说了这样的话,恐怕我自己就算是完了,万一皇爷爷冷不丁跟我直接唱反调。”
“届时!前朝奉天殿恐怕都得要有点小祸患了。”
这话,朱尚炳说的还真叫不假。
老朱!
自家皇爷爷朱元璋可能不会做出什么惊天一番的大事来,让彼此都难堪,但发一些小脾气,凭着人家的手段退下来的手段也足以的。
“那就没法子了。”
朱尚炳这么一开口。
晋王朱掆双手一摊,开始无奈更是直接摆烂的模样,瘫在了太师椅上。
啥都不管了,活脱脱一副这件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就扛起来的态度和模样,让朱尚炳本人也都是非常为难。
最后!
他再怎么为难,总不能够将自家三叔晋王朱掆五花大绑着。
绑到宫里面,实在是有些可笑至极了。
……
回了宫里面!
这件事情,朱尚炳可谓是逛了一大圈子,然后来到了仁寿宫。
找到了自家媳妇张宜如。
把事情同样。
对方,已然是说的第三个人。
万万没想到——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媳妇张宜如这块还真就有了一个主意。
“这样啊!”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眉目之间几分沉思,看其态度,似乎还真具有几分突破口。
把朱尚炳给激动的呀。
果然是家有贤妻,如有一宝。
“既然三叔还有公公那边都做不了主,或许另外一人可以。
“谁呀?”
朱尚炳迅速脱口而出。
相比较老朱的安危,所谓的赈灾粮款天灾一事,似乎也只能够被暂时性地撇在一边。
或许在很多时候。
决定整个王朝的并非是所谓的大多数人,真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人。
起码在此刻!
在朱尚炳,包括前朝百官,乃至内阁诸多阁老,以及武勋一派权贵中人看来,老朱他的行动还真就这么重要。
远比那数十万,百姓重要的多的多。
一个是偏居一隅之地,一个则是关乎于整个大明社稷。
孰轻孰重,谁心里都是非常清楚。
在朱尚炳满是期待的注目之下,张宜如迅速出声。
她倒是看出了自家男人关于这件事情的如何焦急!
“二虎!”
“他?”
朱尚炳眉头一挑。
很快。
在脑海里面搜索起来这个人名,一下子恍然大悟。
“能行吗?”
但很快就是深深的怀疑。
“二虎是自家皇爷爷,朱元璋的义子!同样也都跟他了这么多年。”
据史书而言,二虎也算是朱元璋心软之下最后放过的一人。
可他们这些做亲儿子,亲孙子的都劝不了,真的能行吗?
一时间!
朱尚炳陷入了自我的思索,最后还是摇头。
“还是算了吧!”
他摆了一下手,将媳妇张宜如轻轻搂起,“既然咱这个皇爷爷想要微服私访,想要出去走遍大江南北。”
“我这个当孙子的,如何能不让人家满意呢?只能够妥协了。”
朱尚炳开始彻底放弃了,同样也跟自家的三叔朱掆一样开始摆烂。
“不弄了,也没什么其他的法子了呀!”
“放心吧!”
“慢慢来,肯定能行的。”
而至此。
张宜如也似乎,只能够剩下一番番的安慰了。
二虎不行。
朱尚炳脑子里面,却又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西平侯沐英!
论起沐英和老朱之间的关系可比二虎要强出太多了,二虎虽然也深受老朱的信任,但终归是有一个亲疏远近的。
总归是有一个情感深浅的,如此而已。
所以……
第二天!
天边的一抹鱼肚白破晓。
在这应天府之内,久违的阴天终于结束。
阳光刺眼的那一刻,朱尚炳也出了宫。
来到了西平侯府。
和沐春站在了一块,把这件事情两个人来回商讨着。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什么?连你都不行?”
朱尚炳有些惊呆了。
“我如何能行?”
沐春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觉得自家陛下,朱尚炳对他的期望可能有些过高了。
“陛下是何等独断专行的性子,他一下了决定我这个义子又如何能够劝得了?”
“若是啊,当年娘亲在的时候说不定还行。”
此话一说!
朱尚炳率先无语。
废话。
皇奶奶还在的话,他现在还需要在这求爷爷告奶奶吗?直接点头就行了,说一句差不多就能应付过去。
虽然也有着不小的可能,他这皇奶奶传闻之中的马姑娘,极有可能和老朱这皇爷爷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出宫。
但总比老朱一个人要安稳踏实的多。
一时间,朱尚炳内心自言自语着。
“我要是能够早来几年,我这皇奶奶不会死啊。”
想着想着!
朱尚炳哭笑不得。
要是他早来那么几年,马姑娘,皇奶奶不死!
那么大叔,太子朱标还死不死了?他要是不死,他朱尚炳难不成真就这么一辈子甘心当一个藩王之子,成年之后继承王位。
朱尚炳不愿意在这方面想太多。
人死不能复生,如此而已。
“那!”
朱尚炳眉头一挑,轻轻开口,“就真的只能够让皇爷爷出宫啦?”
“对!”
西平侯沐英在这一块倒是答应得非常利索。
殊不知啊。
在昨晚朱尚炳来一趟秦王府同样也进了一趟晋王府之后,在沐春还有长兴侯耿炳文,郭英这些老将军。
包括二虎那边的亲卫,全都被老朱下了令。
谁要是敢在这儿劝说,咱可就翻脸不认人啦,掀桌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把你们这些当小辈的大骂一顿,不给你们留脸面,就算咱老朱对你们客气了。
有了这么一条命令!
西平侯沐英,怎么可能会跟朱尚炳站在一块呢?
只能够说手快有,手慢无。
陛下你来晚啦!
目送着朱尚炳的身影离去。
在这西平侯府上,长兴侯耿炳文,郭英几位老将也是出现在了此处。
他们待在一块,各自都嘴角出了几分苦笑的弧度。
你们爷孙俩!
在这儿闹脾气,一个想走一个不让走,干嘛把我们这些人在中间,简直左右为难。
“陛下很快,会知道的。”
郭英苦笑一声,说出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