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现

第四天空城，84区。

一缕阳光照入天台上某座的高楼中。

如今正值正午时分，尽管天空城没有蓝天，只有一片繁星点点，但阳光依旧可以温暖如春，光芒肆无忌惮的照射进办公室内，点化着川子的心思。

自从在李根霆案的现场回来后，案子便陷入了焦灼，先不提勇教授一案，光是李根霆的案子，便感到巨大压力，毕竟，案子目前来看显得毫无头绪。

自从案子陷入困境之后，刑侦组就很少集体坐在办公室内了，文杰坚持认为李根霆派系就是凶手，去前往调查李根霆住宅以及其背后的大财阀婶婶的一些背景，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而川子则认为能够在勇教授的查案报告的历程中，查看是否与犯罪方有结下的“隐藏”梁子。

而至于黄队和秦安，自从与贺局长的晚宴结束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据称去调查李根霆一案去了。

不巧，这天张硕刚打开办公室的自动门，一双杀人般的眼睛便盯在了他的身上，张硕本身还睡眼朦胧，一下子醒了。

望着手腕上悬浮出来的投影中显示着大大的正午时分，张硕意识到自己睡的太舒服了，十分尴尬地笑了笑，走到办公室自己的桌子旁，可那双杀人般的目光仍紧紧地盯着他，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川子小姐，虽然我起得特别晚，但我并没有放松探案，我的思绪一直随着案情波动而波动。”

“嗤——”川子听到这，发出一声冷笑，“那说说，你又发现出什么线索了？”

川子盯在张硕帅气迷人的脸上，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张洁白无瑕的脸会不会因为谎言被拆穿了出现一丝丝难堪的表情。

“我个人觉得，我们遗漏了个重要的地方。”

“哦？”，川子眼见张硕镇定自若的神情显得十分意外，难不成新来的小师弟真的是可以靠睡觉来探案不成？更为意外的是，他居然提出自己探案有疏漏，川子自然十分意外，但也摸索着思绪，不敢否认。

“我觉得我们忽略了勇教授的住所，我们开始探案时是刑警现场侦查科那边反馈来的数据，可我们从来没有现场探查过，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张硕表面镇定，内心却十分慌张，这个理由虽然自己前两天也怀疑过，但自己也没有说服自己，更没想着骗过经验丰富的学姐川子了。

可没想到，川子听了这句话后却陷入了沉思。当初数据来源也是黄队那边送过来，自己这边也只是收到了结论和监测结果，案发图片也就寥寥几幅现场投影的3D影像，一想到现场侦查科部分检测都是机器人……

川子不妨高看张硕一眼，但想到张硕那帅气的面容，此时却不能承认这一失误，只好装模作样地道：“啊哈哈哈，张硕师弟，你这个角度有点老套了，现场那边黄队早已侦查过了，只不过小的细节可能还有待调查，你要是不放心，师姐我可以带你去现场看看。”

“真好，将大头甩给了黄队，反正队长也不在，自己总不能在大帅哥面前丢脸吧？”川子心中想到。

听到这，张硕也是憨憨地笑了笑，见糊弄过去了，也就松了口气。

可谁曾想，川子居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袖，连拖带拽地将自己带出了办公室。“谁想去现场啊！”张硕心里想着，却又不能明说，自己早餐还没吃呢！

两人就在这样的“奥斯卡”技术中相互推诿，上了警队配发的摩托飞船，川子临走的时候去副局那开了张搜查证，两人便沿着天空城内部的通道驶向勇教授所住的地方。

教授的住宅位于24区，第四天空城目前一共建立了104个区，从最中心的1区开始，向外一圈一圈排序区的编号，如果按照前几个已经建设好的天空城来看，规划约有250到350个区，每个区面积大约等同于非天空城的“下区”城市的半个左右的行政划分的区域，可以说完全建立好的天空城大约是非天空城区域的超大型城市的十倍到十五倍左右，可以说非常庞大。

但是天空城所占用蓝星的土地面积非常小，大约为天台的百分之一左右，也就是天空城一个区左右的面积，靠在稀有晶石作为地基，以及外太空的的拉扯，异常坚固，屹立不倒。

可正是这样的土地扩张，让很多想着在联邦建立初期通过大肆炒作土地价格、唯利是图的奸诈商人损失惨重，房价与土地价格也一落千丈，目前，住在市中心早已不再有面子，在很多人看来，尽管在市中心，那也不过是“下区”，只有住在天空城才够自己的权势和面子所依靠。

而对于搬到其他星球的人们则更加不用说，蓝星作为人族中排名垫底的行政星，很多人甚至倾向于搬到大一点的非行政区，生活和地位都会优于蓝星。

这也就是蓝星现在最大的困境。

飞船穿梭于天台内的通道中，这还是张硕第一次细致地观察这个通道：犹如一个巨大的隧道，各种小型飞船整齐划一的依次通过，彼此之间的距离十分均衡。

张硕、川子两人都不会驾驶飞船，但又何妨呢？其实大家都没有使用人工驾驶，不然整体的飞行也不会这么井然有序。

上空中不时有急速的飞船飞驰而过，那才是人工驾驶的，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当然这种飞行是危险的，毕竟速度太快可能会撞上其他自动驾驶的飞船，让其来不及避让。

隧道除了巨大，与几个世纪前不同的是，隧道的墙壁都是由电子投影制成的，不停地播放着各种巨幅广告，来自各种大公司跟财阀。

随着飞船最终平稳地降落在24区的公寓楼下的停机位上，两人乘坐着停机坪旁的电梯来到了教授所住的楼层，深红色的地毯凸显着古朴跟优雅，墙壁上成排的万年青，与暗橙色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古典般的氛围，墙壁中，也是少见没有安装视觉感应的投影设备的楼房。

走到门前，张硕才恍然发现，教授所住的楼房原来并没有自动门，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古朴的原木红门，但却有脸部识别，楼层中也有全方位的录像，监控着整层楼的一举一动。

川子也仔细地巡视了这附近的情况，外部录像的资料警方肯定也已经收集并分析过了，而之前川子到觉得这个管家有问题，谁知后来黄队提出来一个微型虫洞这一思路，把自己带偏了。

两人敲开了这一扇木门，一个身穿标准红白搭配仆人服的管家打开了大门。

两人拿出搜查证，进入了屋内。屋子里同样十分古朴和优雅，看得出，教授生前一定十分喜爱植物和木质家具，当然，全息电视以及各种通讯必要设备还是应有尽有的。

表明来意后，管家带领两人来到了发现教授遗骨的仆人卧室。现在这个管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这个是警方临时请来照看房屋的，在案子有思路或者结案前，都需要有人看管案发现场，保留证据。

而之前的管家则在警方的安排下，参与了精神安抚，重新找了份工作。由于警方没有在教授的颈椎骨上发现指纹，而之前的管家所透露出的案件信息又能够被对上，所以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将其释放日后再做调查。

两人来到当时候的房间里，由于不是主人房，稍微显得略小，但与外面古朴不同的是，仆人房全是标准的高科技技术：空气悬浮床、视觉感应的天花板，还有智能衣柜等等，显然教授为仆人的生活做了充足的考虑。

但对比起教授卧室的实体床不同，空气床是利用通电时产生的气压和能量，来支撑起人在上面平躺的，好处是可以根据电脑操作随意变形，体感非常舒适，但坏处也显而易见，一旦不通电关闭了，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当然，据上一任管家自诉，骨头仅仅因为智能悬浮杯的碰撞，掉落在她的脸上，但很快便给她放回桌子上，并没有与桌子进行接触。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她关灯前，是没有发现有异物在桌上的。

这些是根据两人来前现场调查组以及刑侦组对管家审讯的内容制作成的通告得知的，上面对于管家的部分描述也特意提醒到为自述，与现场环境吻合，但真假难辨。

“滴——”

张硕打开了现场仆人房的电源，刹那间，悬浮床与悬浮桌展现在了眼前。

这张桌子并不是标准悬浮桌，若不通电，会与地面融为一体，一旦通电，与地面产生了强磁场，使其悬浮起来，供人使用，也可随意使用。

桌子上的暗红色血迹早已不明显了，或许在空气的侵蚀下散失了大部分的块状物，只留下点点褐红色的影子。

这些痕迹在警方那里提供的现场3D全系影像都能找到，于是乎，两人一下子也没什么新的收获。

不过，张硕来时在飞船上观看上一任管家的审讯的影像时，发现当时参与询问调查的警察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为何当初警方搜寻勇老卧室时极力不配合。”

而上一任管家对此回答是“主人的东西需要保管”来搪塞，让张硕和川子都眉毛一皱，察觉到些许不对，或许管家有所隐瞒。

根据笔录，张硕注意到该管家名字叫做“潜臻”，是蓝星红海邦人。红海邦距离第四天空城所在的域雅邦还隔着两个邦，是名副其实的外邦人。

随后，两人走入了教授的卧室，寻找线索。相比于上一任管家，这一任的管家是警方请来的，倒也十分配合。

教授的卧室更为古朴，红木制成实体的床铺，旁，放着一盆蓝紫色的盆栽，长满着红色的尖刺，会在阳光下轻轻抖动，如同“呼吸”一样，光看外表，张硕便知道这种植物来自于外星系。

张硕走到教授卧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座座高楼大厦浮现在远处，密麻麻的飞行器沿着空中的悬浮指引灯塔往返于天台内的隧道与外太空的空间虫洞之间。

24区是商业区，自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高楼则是围绕在这个区而建，可以说，教授这扇窗的景色，是独一景。

就在张硕欣赏着美景而陷入浮想联翩时，突然，川子叫唤了一声。原来川子在镜子后面发现了个衣柜，而那个暗格开关并没有布满尘灰，显然经常被打开。

暗格内放着不少衣服跟药品，显眼的还有教授早年学生时期的照片，现在在全息投影大力发展的年代，一张本来该属于被淘汰的照片却突然显得弥足珍贵。

张硕看到这也大吃一惊，连忙协助川子一同搜寻。

很快，两人找到了一个木制盒子，盒子上却是早已被淘汰的钥匙锁，整个盒子显得十分古老，依张硕来看，或许已有两百年历史了，与现在的智能储物器显得格外不同。

“这可难不倒我！”川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之间手腕中的投影浮现了一圈光辉，一簇激光准确的射在铜锁上，很快盒子便被完整的切开了。

可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两人镇住了——一面看上去被揉捏过很多次的旗帜展现在两人眼前。

红色与黄色相间，中间有个蓝色的圆圈。

前朝的旗帜！

当今世人都知道，现在联邦的旗帜是十六颗白色星排列成圆圈围绕在一起，而底色则是天蓝色，这才是目前联邦的国旗。张硕、川子两人都是看着这样的旗帜长大的，只不过在两人幼儿之时，联邦的国旗还不是十六颗白色星星而已，当时是十四颗，接着是十五颗，十年前，则变成了十六颗。

手捧这一面旗帜，川子和张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背叛与复辟！

二百三十二年前，圣明中央帝国一统蓝星星域，开始进军域外。

一百七十二年前，帝国内部出现分裂，蓝星本土一百二十六个邦中四十五个邦独一成共同体，组建安道尔森共同体，以对抗圣明帝国帝制的不公与独裁。

不到两年，帝国在域外建立的六个殖民星球纷纷独立，以响应安道尔森共同体，对抗圣明中央帝国，欲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

六个月后，蓝星本土的内战打响，刚组建的年轻的共同体无法抵抗底蕴极深的圣明中央帝国，战线不停溃败，不少战斗力甚至逃出蓝星，前往攻击蓝星星系附件属于帝国的卫星上的基地。

由于当时空间跳跃技术以及成熟，帝国在外星系的各种叛军依靠空间虫洞在星际中发展迅猛，掌握大量资源，科技水平日新月异，所占领的六个殖民星球当时有两个已经跨域了零级文明，走入了一级文明。

六个殖民星球中，又以莱克尔星系为最强大战力，也就是如今的布莱克星系，于是纷纷以其为首，建立“星域联邦”政权，打着响应安道尔森共同体、反对帝制反对专政的旗号，起兵对抗圣明中央帝国，并在随后两年零六个月的战争中取得胜利，并在占领蓝星这一人族起源地之后，改名为“蓝星联邦”。

可是六大星域政府并不是一心所向，而是各怀鬼胎，其中，只有两个星域忠于年轻的联邦，其他的三个星域在蓝星联邦掌控政权后，并没有得到核心利益，从而宣布“星域联邦”与“蓝星联邦”决裂，双方在多轮谈判后陷入了内战。

但布莱克星域为主的蓝星联邦由于占据着道德制高点，并且战斗力首屈一指，而反观星域联邦，由于人组扩展较快，已经与当时的月影族、精灵族开展了侵略行动，而这一战线，则主要由与这两族接壤的星域联邦构成，可以说，当时星域联邦内外交困，甚至还被精灵族返攻到本土星系来。

星域联邦坚持了一百二十二年，也就是四十四年前，终于与蓝星联邦签订停战协议，整体并入蓝星联邦。

一年后，全新的联邦成立，定都莱克尔星系，随后改名布莱克星域，一统后的人族迅速扭转外战劣势，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解决的月影族与精灵族，将两族的所有星球全部并入了联邦，而同年，联邦确定了行政星球，首批一共十个，四个分布在原外族领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当初的安道尔森共同体与六个星系的余党，并没有被联邦所控制，依旧在部分边缘战场所抵抗，不时制造袭击。

而其中最为强大的安道尔共同体的旗帜，就是这面红黄相间的旗帜，中心有个蓝色的星球，代表着蓝星。

最近十年，除了边缘战争以外，在联邦各大本土星球，常常会有恐怖袭击，夺取无数人的生命，而其中，安道尔森共同体的旗帜常常出现在袭击之后。

民众对于这个前朝政权早已恨之入骨，联邦也在成立之初将其列入恐怖主义的黑名单，一直在努力围剿着残余势力。

“必须迅速通知黄队，这里肯定还有其他没有发现的线索”，川子随后拿出通讯仪，直到对着黄队的投影汇报完毕之后，她才大大地舒了口气。

……

布莱克星系。

数十座悬浮在太空中的巨大宇宙灯塔闪烁着光彩夺目的光芒，顶端的天线散发着巨大的能量波动，彼此连成一片，形成了个巨大的球型薄膜，这就是“母星链”。

母星链中，包裹着整整一个恒星系——布莱克星系。

而母星链中的巨大能量波动，迫使无数飞船整整齐齐的从各大灯塔的通道中介受联邦的审查才得以进入。

而这种母星链的护罩也被充分利用，播放着在星球上看到的天际般大小的广告，为联邦着增加巨额收入。

而在所以悬浮灯塔的正中央，是一颗行星，这便是布莱克星系的首府，是整个联邦的首号行政星——布莱克星。

在布莱克星的周围，有一颗小巧的卫星，看似一颗死星，整个球体散发着点点星光，如果仔细来看，你就会发现，这颗卫星与布莱克星中间，居然建立了一条人造通道！

但其实，那颗卫星并非一颗死星，而是一颗人造星球——圣域，这才是联邦的根基所在。

联邦的首脑，以及联邦议会、联邦众议院，均位于圣域中，同时大部分联邦的高层，除了外出办理事务或者本身就位外族人士，其他基本都居住于此，可以说，圣域，才是联邦的底蕴所在。

上面，是无尽的繁华，是名门望族的聚集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就在这颗人造星球的一角，一个宏大的办公室内，悬浮的气垫椅上端坐在一位穿着旗袍的美妇，在硕大的景观落地窗前，正在闭目思考。

这时一位白裙美人走入了其中，道：“清主席，那边回复了，说，很遗憾。”，说着便顿了顿，低下了头，“主席若是怪罪，柳枫接下便是，从此不再入李家的门。”

美妇此时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回过身来，看向眼前柳枫那长着令无数男人垂涎的美貌。

“呵呵，为什么要怪你？”，美妇说完这句话，便又转向了景观落地窗前，望着眼前无尽繁荣的圣域内部，飞艇漫不经心的飞行，贵族圈养着的奇珍异兽眼花缭乱，各色的广告闪烁着她的眼睛。

“根霆死了，李玉也就绝后了，李家，以后是我的了，这有何不好。”旗袍美妇并没有展现任何情绪，仿佛一位侄子的死，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了，你下去吧。”美妇挥了挥手，脸上的妆容洁白的像张纸，映着窗外的巨幅的霓虹灯。

“好，另外，柳枫还要多嘴一句，那边说，应该是那类人。”，话音未落，柳枫随之也退下了。

殊不知，旗袍美妇的神情此时却出现了些许波动，只不过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难道，这是那边的意思？有点意思……呵呵”

……

天空城，24区。

商业区的广告还在热火朝天地播放着，殊不知，某栋高楼内，一条能够震撼警界的消息正在传来。

不多片刻，黄队便与瞎管24区的天空城警队一同到达了。

天空城一共两大警队，分管前五十区与后五十四区，但由于天空城区号的排位顺序，张硕所在的警队为外圈，称为“第二警队”，而管理前五十区的警队则处于内圈，范围略小，称为“第一警队”。

众人来到勇教室卧室后，重新进行更为细致地调查，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线索——在教授的卧室衣柜后，居然还有个完全隐藏的房间，里面放置着很多书籍，在显眼的角落中放置着几本关于安道尔森共同体的宣传资料。

黄队与第一警队的刘队长还有各警员们都心事重重，现场的气氛十分低沉，大家都无法相信平常如此慈祥、在警队中建立了丰功伟业的勇教授居然是前任政权、目前被定义为多起袭击组织者的帮凶。

随着机器人检查员使用激光检测，确认了书籍上的指纹为勇教授5—8天的次新鲜级指纹，黄队才说了句：“收集证据，准备撰写调查书吧。”

说着便站在一边，点燃了一颗雪茄，只不过很快被屋子里天花板隐藏的抽风设备抽到了外界。

点了烟却没有化解愁绪，黄队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悲哀，望着那铁证如山的证据，心中无不吐着无尽的悲凉。

……

月星，蓝星星系地处蓝星旁的卫星。

由于这颗卫星在联邦地位中连资源星都算不上，只属于半颗死星。星球上没有太多的氧气，没有土生植被，但却有着大量的矿石以及稀有元素。

月星体积十分小，大约只有蓝星的二十分之一，居民只有寥寥万人，都居住于月城。月城作为月星上的唯一城市，自然而然承担着首府的职责，月星的矿产运输及开采也属于月城负责。

此时，在距离月城极远的一座已被废弃的矿厂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虚弱地被绑在一根掘地机的柱子上。

老人的颈部被挖开了一大块，鲜血早已凝固，但切功很好，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大动脉，将一块脊椎骨完整地切了下来，却又不危害老人的生命，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楚。

老人因为疼痛而不停发颤，一条长长的针管刺入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啡因等混合药品，使其保持足够的清醒。

手段可谓残忍至极。

随着一盏明灯亮起，老人的双眼微微睁开。

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走入这个房间，渐渐靠近，扯开老人眼前的黑布。

“这里的氧气很快就要耗尽了，想好说什么了吗？”

听到这话，老人虚弱的神情里满上抗拒，当被撤下口中的厚布时，大声辱骂着黑衣男子。

“呵，顽固不灵。”

男人轻笑一声，说着，便打开了放在一旁的工具盒，拿出了一把带着血迹的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