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公主案 心伤

陈子谦看见黄跃升慢慢站起来，佝偻着腰红着眼瞪着他晃了两步，他这摔得不轻了。陈子谦把西装包在拳头上，快步往前走。黄跃升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距离大门口只有一步的距离，他就可以出去了周旋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黄跃平咳嗽了一声，鼻子发热又手背随意的擦干净，也没看。说道：“陈子谦我不指望你能明白我，但是我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留在这里，为了我妈也是为了徐晃。”

陈子谦抬抬眼，他知道黄跃升的意思，说道：“我不是你，你就是给我灌输了你的想法我也不能理解你，就算知道了你的目的又怎样。结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得想法只有一个你哪来的回哪去。”

陈子谦往前跑了两步，包着西装外套的拳头悬空对着黄跃升的脸，正对面门砸上去。陈子谦是看着黄跃升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反应迟钝的直接侧身趴在地上疼得弓着身体，手里的刀子飞出去了两米远。

黄跃升刚开始弓着身体两条小臂撑着地面想爬起来，陈子谦微瞪眼睛一个上前抓住了黄跃升的衣领想要把他拉起来。

黄跃升抬着头眼神模糊的看着陈子谦，笑了笑。陈子谦他清楚黄跃升的在想什么，刚想说话，就看见黄跃升垂下了头，陈子谦摇晃了几次黄跃升的肩膀没用，他可是用西装把拳头包起来的没那么重的手。

左手碰到了黄跃升的后脑勺，一个凸起的包让他一愣。他这恐怕是脑震荡了吧，架着胳膊把黄跃升扛在肩膀上。

咔嚓一声門柄按下大门被大力推开，任雪樱喘着粗气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慌张的不行。陈子谦看见不只是任雪樱，她连医生也通知了看了一眼后面的黄月，就看见任雪樱脑袋和手并用一直在摇，道：“出…出事了，徐晃。”

越是慌张陈子谦看着任雪樱越是说不清楚，磕磕巴巴的形容不出来。有两个医生自觉的接住了黄跃升，陈子谦放了手，听见医生道：“交给我吧，大厅里摔倒的就是他吧，判断有轻微的脑震荡，马上做头部CT检查。”

任雪樱先反应过来了点头，说道：“是他，他摔得很严重，麻烦你们了。”

陈子谦没有阻止把黄跃升放在了急救床上推走，他猜的还真没错。这么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恐怕这个医院能来的都来了，分成了两拨。陈子谦看着另外一波人去了黄月的病床边上手忙脚乱的把黄月身上的棉被拉开，在做心脏起搏。

还不等陈子谦多看两眼，有护士过来推搡着他们把他们推搡出了大门外。大门紧闭，任雪樱还是捂着胸口在喘息，磕磕巴巴的说道：“陈子谦…你知道我…我把整个医院跑了一圈才找到这些人的，累死我了。”

陈子谦抬抬眼，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他关心的是徐晃怎么了。说道：“你刚刚说徐晃怎么了，被谁带走了？”

任雪樱缓解了一会儿，一咬牙一闭眼又睁开眼睛，说道：“我给酒店里打电话了，里面的服务员告诉我半个小时以前警察局的人把徐晃和大苗带走了，说他们是明知故犯，被起诉上法庭了，小浩跟过去看情况了。他们什么意思啊这是？怎么就自己人抓自己人了？”

任雪樱看着陈子谦两只手捏的紧紧的的，时间越晚天气越凉，她穿着湿漉漉的裙子把她身体的热量都偷光了，全身都是麻木的，哗啦啦的雨声还没停。

陈子谦把手上的衣装外套解下来给了任雪樱，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跟着我了。”

任雪樱一愣，没什么想法。她没有抗拒陈子谦的提议，点点头说道：“我…”任雪樱眼睛发黑，伸手摔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没声音了，陈子谦侧头看了一眼身后，任雪樱已经抱着他的外套躺在了地上。他头疼的按按太阳穴，怎么就能这么倒霉抱起了任雪樱。黄跃升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可他还真不能放任这个女人不管，直接抱着她去了护士站，最快的处理方法。

重症监护室里，王齐看着丝毫没有迹象的黄月扯下了嘴上的口罩，心脏起搏器已经用过了没用医生的术语穿插在一起，他们带来的仪器全部都用了。

领头的医生摇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下午七点十八分，患者离世。”

王齐悄悄的后退跟着护士开门出去，陈子谦帮任雪樱又是挂号又是照顾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了。还是过了半个小时了，这段时间恐怕黄跃升已经检查好了吧，直接转身出了病房。

这个医院他很了解特别是精神科，越走越快到了最后跑起来。五楼的506是权威医师韩姜的坐诊室，陈子谦连门也不敲直接按着门把手推门就进去。看到了正埋头看资料的韩姜，就这么个熟悉的房间陈子谦来了恐怕有上百次了在十年前，一个橱柜里面放着文件书籍，一个坐诊的木桌子，一个挂衣服的架子挂着韩姜穿来的衣装外套和公文包。

陈子谦抬眼，说道：“您还真是除了变老，一点没变啊，今天新接收的患者在哪里？”

韩姜手一僵慢慢的抬起头，花白的头发眼神还是很清明说道：“小谦你这又是在查案了吧，小浩怎么样了？怎么不带他一起这里。”

陈子谦耷拉下了眼睑，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看见韩姜要站起来就坐在了韩姜的对面的椅子上，不客气的乱翻乱拿文件夹。他不是来跟他商量的，他只要得到那个东西。

韩姜也不阻止陈子谦，语气沉重的说道：“你还是这么恨我，小谦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吧，你听我说两句话。”

陈子谦看着手背上一双皱纹横生的手，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躲开，抬头正视韩姜的眼睛。他知道韩姜这是有话要说他还知道是不该说的，他也不想听，说道：“不要叫我的名字，我提醒你一次我跟你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舅舅。和那个时候一样，我还是喜欢做陌生人，韩教授。”

陈子谦手掌对下一拍，抓到了病历。这是黄跃升的，看了一眼308。看到了想要的把病历又放回去起身就走，韩姜哪里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两只手握住了陈子谦的手哽咽道：“十年了，够了吧。让我来照顾他们，照顾你，让我来赎罪。”

陈子谦冷笑了一瞬，说道：“怎么你又需要小白鼠了是不是，这一次是什么药，我告诉你韩姜敢动小浩和水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件事是陈子谦心里的伤，他不愿意提起来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十年前他的母亲得了精神疾病，刚开始只是轻微的只是偶尔发作，她不会做什么坏事，一旦发作了就跟六岁的妹妹是同一个智商。

陈子谦很心疼母亲，可只要韩素雅陪着他们就够了，这样也是好的。直到三个月以后，母亲换药的时候，十八岁的陈子谦为了救治母亲用光家里的积蓄了，父亲还是很忙他就担起所有的责任。

他很明白也知道靠着父亲那一点微薄的工资根本没多大用处。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让他更寒心了，妈妈的弟弟韩姜教授，那个时候的他实验正好卡在瓶颈期，让他看到了机会。方向一改从内科变成了精神科，他的母亲变成了他研制新药的小白鼠。

说是免费治疗母亲给母亲换了新药，陈子谦以为这是好事他们马上就要回到过去的时候，隔了一个月母亲的精神状况就更差了，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在陈子谦站的的这个位置他疯狂的下跪祈求过，让他停了药不愿意让几岁的弟弟妹妹心灵受到伤，换来的还不是韩姜的一句话，‘你要相信我，我这是为了姐姐好，你们的母亲可以完全好才做的，小谦。’

他断了他们的路骗了他们药已经改过了，一直到了陈子谦在看到妹妹吃了母亲的药才完全明白，妹妹碰了那个药精神受到创伤到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而这个人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药效药效。

这个时候提舅舅陈子谦只感觉讽刺，到了现在他是成功了，托他的福他们的家散了，只剩下了弟妹和他相依为命，妹妹还回不来。要不是黄跃升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见面，犯得上在这里生气。

陈子谦看着韩姜红着眼，不停的喘着粗气。

韩姜老泪纵横，摇头道：“我后悔了，小谦你相信我，你看看我现在还是一个人。我为你们攒下了不少的积蓄了，你告诉我水儿在哪里，我想办法就是让我死，我也一定会治好她，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韩姜膝盖一弯要跪下，陈子谦一个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劲一拉把他拉起来推到了椅子上。韩姜有自己的执着，又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门诊室大门，右边的一架哪里，取下公文包反过来把里面的文件笔记本钱包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陈子谦走了一步侧头看着韩姜半跪在地上，拿出来钱包，从里面把银行卡全部拿出来，三张。费力的按着起来，颤抖的手往陈子谦的手里塞，“黄色的是水儿的，里面的钱是给她的治疗费还有嫁人费用，白色的是你的给你娶媳妇的，黑色的是小浩的，给他上学和娶媳妇的。”

陈子谦先是接在手里又装进了韩姜的口袋里，他始终还是老了，说道：“接了你的钱我对不起妈妈和妹妹，不必了，我会照顾好他们。小浩也好水儿也好，这些都是你想要的，我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