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给谁送锅

陷入混乱的铁民在沙汶·波特利公爵的组织下渐渐聚在一起。

“铁民们，全部停下，组织反攻！”

沙汶·波特利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这次劫掠虽然是各个家族的头领主使，可最终进攻的命令是他亲自下达。

如果成功掠夺里斯城并杀死总督，那就是大功一件，可如果输了，铁民们倒是好说，自己到了劳勃那里可就得按军法处置，重则被斩首，轻则全家流放到长城当守夜人。

他的两个儿子已经成人，这时候带着部下也逃到这里，看到父亲在组织反攻，立刻稳住了军心协助父亲。

沙汶·波特利向两个儿子说道：“好不容易当上铁群岛公爵，他绝不会这么轻易丢掉，该死的几个杂碎想害我！”

赫伦·波特利指着西城：“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的船队正在和海军交战，他们数量太多，现在我们得上船突围！”

沙汶·波特利：“绝不可能！如果现在走了，铁民们会怎么看我？”

两人开始对是走还是留开始争吵。

阿莎悄悄地对席恩说：“海上的军舰太多了，没了船，即便我们再赢得战斗也会被困在城里饿死。”

席恩看了一眼阿莎，两人悄悄耳语几句后，席恩走上前开口道：

“沙汶公爵，这次攻击里斯城，是赫拉斯·哈尔洛欺骗了你，我们可以给你作证！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铁群岛的兵力。”

沙汶·波特利看着这位前领主的儿子，无奈地说道：“难道我不想吗？可现在这场仗必须得打下去。”

他的两个儿子听到席恩的话，觉得这是帮父亲解围的好办法，把责任推给其他人，但这事见不得光，他们两人带着亲信不着痕迹地把人群疏散开，相互间还大声地说话掩盖几人谈话的声音。

沙汶·波特利看到儿子们的做法也反映过来，席恩这样说肯定有所依仗，或者有具体的方法，他靠近席恩小声问道：“席恩，你有什么想法？旧镇会议的时候你们也在，所有的领主都在，你们作证有什么用？”

席恩按和姐姐商量好的计策，小声地给他说。

沙汶·波特利能力一般，对两姐弟的父亲确实忠心耿耿，葛雷乔尹叛乱时面对劳勃的大军被俘虏那是没办法，换了谁去都打不过。现在各个家族不服他，两姐弟想突围顺便帮他一把。

沙汶·波特利：“能行吗？”

席恩：“骨手卓鼓和赫拉斯·哈尔洛是死对头，贝勒·布来克泰斯现在信仰七神，反对劫掠。”

沙汶·波特利：“他们也算是比较强大的家族。”

席恩：“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他们两人能支持你，我只充当一个说客，你得许诺给他们好处。关键还是在于公爵大人你，得找到更多的人支持。我听说赫拉斯·哈尔洛得罪过很多人。这次违背军令，牺牲他一个赫拉斯·哈尔洛，大家以后才能照样生活。”

公爵组织一阵后，开始带领这里的铁群岛的人向西突围，传令兵开始在城里集合走散的铁马。

里斯回防登陆的部队在北城作战，他们也不知道有海盗和铁群岛两股势力在这，都穿得差不多，见到就杀，已经肃清了港口外围一大片区域。

铁群岛势力在城里分散后，现在又汇合形成了两支部队，一支由沙汶·波特利公爵率领，向西突围。一支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带领，正在向港口进攻，在北城四处纵火。

席恩和阿莎跟在人群中前进，眼睛不停地在扫着各个家族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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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封为狭海亲王萨拉多·桑恩，带领着他手下的海盗顺利进入了东城。

他本人能进总督的会议厅，便让手下的海盗们在外面等待。

萨拉多·桑恩在里斯城是集运输官、商人、银行家和雇佣军四种身份的体面人，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

总督们看着这位城里着名的走私犯、倒卖物资、放高利贷和海盗身份于一身的人渣，想不到他竟然在这时候带着人来救援。

“各位总督大人，我带领的佣兵兄弟已经在城里和敌人开始作战了。”

塔楼上的士兵之前向总督们汇报过，在海军回防前，城里有两股势力在交战，总督们和他以前也打过很多交道，不然在这战况不明的时候他根本进不来。

总督看着他：“非常感谢，不知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萨拉多·桑恩摸着他华丽的纽扣说道：“我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这次救援我倾尽了所有财产，联络了所有认识的佣兵兄弟，可里斯城的海军把我们的船给烧了。”

几个总督商议了一下，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讨论完毕后，总督对他说道：“我们会下令海军不要焚烧停在北港的佣兵战船，那些船都是属于你的，另外你的佣兵们按每人十个金币付给你。”

“感谢总督们的康慨！”

萨拉多·桑恩老实地站在一旁，等着书记官们写文书。

书记官把签字盖印的文书给萨拉多·桑恩，他拿到手后看了看，笑着站在原地不走。

价钱谈好拿到了文书还不走，再涨价可不行，总督们向门外大喊：

“卫兵！”

几个卫兵推门进来。

“把这位佣兵请出去。”

卫兵抽出腰上的武器走了过来。

萨拉多·桑恩举起双手，笑着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侧身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总督：

“杀了他们！”

卫兵快速冲了过去，总督们大声喊叫也没有用，卫兵手起刀落，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会议大厅的地面到处是血迹，有几个守卫还在搬走被扒光的尸体。

东城的士兵大多到城墙上去防守了，有些海盗之前在城里换了士兵的盔甲，出其不意把会议厅外几十个守卫被海盗们杀了个干净，现在又有几十个换上了守卫的盔甲，

萨拉多·桑恩：“你，过来，拿着这份文书到塔楼，让士兵发信号给海军，现在港口所有的海盗船都是我们的，让海军停止攻击。”

等大厅里的海盗提着十几个人头出来，萨拉多·桑恩带就领着“守卫”向北港前进。

一个手下问道：“头领，那些钱不要了吗？”

萨拉多·桑恩：“这钱要等里斯胜利后才能拿到，我们过了今天，就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今天你们身上穿的盔甲和武器不用上缴，都属于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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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兰提斯舰队和里斯城的舰队是几百年的宿敌，双方经常在海上有小规模的冲突，仇恨已经不可调和。

里斯城被不明势力攻击，接到命令不得不回防时，瓦兰提斯舰队也远远地跟了上来。结果遇到天赐良机，里斯的海军正在和两股势力交战，几名海军将领商量后，决定这次要一举消灭里斯的所有海军。

塔楼的号角给里斯的海军发出了指令，北岛港停的船是自己人，现在全力攻击瓦兰提斯和西港外的敌军。

两支生死仇敌的正规军在海上打得异常激烈，海上到处是燃烧的战船和登船作战的喊杀声，血水和尸体把北港外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引来了无数的鲨鱼和各种肉食性鱼类，打到这时候，船上的人落水就意味着死亡，尸体都找不到那种。

瓦兰提斯舰队强大的攻势给了铁群岛和海盗的可乘之机。

萨拉多·桑恩有总督签发的文书，手下又有穿着士兵盔甲的，很快就通过了里斯地面部队的防线到达了北岛港口。

北岛港口海盗来的时候有一百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现在很多已经起火损毁，还有三十多艘完好。

萨拉多·桑恩现在发愁，自己这一百多号人开不走这三十多艘船。

一群人在港口上走过，每经过一艘完好的船萨拉多·桑恩就开口：

“你，现在是这艘船的船长了，带上兄弟们架船往西，全力突围，不要交战。”

走到只剩最后一些船员的时候，萨拉多·桑恩算了一下：

“十几艘变二十多艘，一个人没损失，赚了！兄弟们上船突围！”

阿莎找到了贝勒·布来克泰斯，他是家族的族长，听了阿莎的建议后，表示自己一直不希望铁马们再这样靠劫掠为生，这次可以帮忙把劫掠派的领头人之一拉下水。

席恩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了卓鼓家族的旗帜，他们正在和城防军作战。

“有军令！”

“有军令！”

席恩大喊着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看到了“骨手”邓斯坦·卓鼓。

听到有军令，邓斯坦·卓鼓也从战斗的最前方撤回，让家族其他人顶上。

两人都是一身血污，席恩的已经干透粘在盔甲上，邓斯坦·卓鼓身上的还在滴落。

“沙汶·波特公爵命令撤退。”

邓斯坦·卓鼓大怒：“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抢到就撤退？他这个孬种，还当个屁的铁群岛公爵，去君临给劳勃种地吧！”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席恩脸上，席恩拿手一抹：“现在海上有两支不明舰队正在交战，每一支都比我们的要强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滚蛋！”

邓斯坦·卓鼓转身，提着剑又要去砍人。

“邓斯坦大人，等一下。”

席恩走上去，和他耳语几句。

邓斯坦·卓鼓一只手放在席恩肩上：“确定吗？”

席恩：“这是沙汶·波特公爵的主意，我只负责传信。”

邓斯坦·卓鼓看着席恩在想，沙汶他这次被劳勃审判丢了公爵的位子，那铁群岛现在最强大的两个家族，就是自己的卓鼓家和哈尔洛家族，两家为了公爵之位会死斗。

如果现在把赫拉斯·哈尔洛给办了，剩下那个哈尔洛家族的族长就是个读书人，根本不足为惧。以后自己家族就有机会成为铁群岛最强大的家族，甚至是公爵。

邓斯坦·卓鼓：“我不信你，我要亲自去找沙汶公爵谈谈。”

席恩耸耸肩膀。

邓斯坦·卓鼓故意在席恩面前用罩袍把红雨剑上的血擦干净，往西城走去，把剑抗在肩膀上大喊：“卓鼓家的勇士们，沙汶·波特公爵命令撤退，走了！往西城！”

铁民们逐渐退去，城防军并没有追击，因为港口外还有另一场危机，死敌瓦兰提斯，他们得在港口布置防守。

城内各处战场的信息汇总到了总督传令官处，传令官快速整理成文字跑向山上的总督府。

“总督们被暗杀了！”

传令官惊慌失措地跑下山，跑进城墙的城防司令办公室，周围的士兵听到后都聚集过来。

城防司令大怒：“到底怎么回事？”

传令官被山上的情况吓到了，说话很紧张：“总督们都被砍掉了头，全死了！”

城防司令递给他一杯水：“慢慢说，是什么情况。”

传令官手抖着拿起水杯喝水，城防司令走到他身后，抽出佩剑刺穿了传令官的喉咙。

“总督们遇害的消息暂时不能传出去，海上的兄弟们还在作战，一旦消息传开整个舰队都会崩溃！”

传令官不是他的属下，在场的士兵都是他的亲信。

“我现在就是代理总督！接管里斯城所有的事务，传令下去，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汇报到我这里！”

“遵命！”

士兵们都觉得他说得对，大家开始按计划接管各处事务，而有些聪明的士兵开始向这位新代理总督献上各种计策，只要战争胜利，代理就会成为真的总督。

岛上各个铁群岛家族都收到了撤退的命令，纵深有些人心有不甘，但大部队都走了，留在这肯定没好下场。

可来也不能白来，一路上只要看到能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带走，武器、盔甲、食物、铁锄头还有少数还活着的里斯女人，连猫狗都不放过，要抓在路上吃。

铁民烧杀抢掠，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给席恩、阿莎和贝勒·布来克泰斯心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天已经亮起，打了一整晚的战争还没结束。

铁群岛舰队抛下部分断后的船只后快速向北逃离，中途又遇到萨拉多·桑恩的海盗，海盗还穿着里斯城军队的盔甲，铁民白跑一趟没抢到东西不说，死了快五分之一的人，毁了一百多艘战船，还仓皇逃跑，正憋着一肚子气，现在见到丽斯的舰队还敢追来，冲上去就要开战。

海盗也是往北去投靠史坦尼斯，他们才二十多艘船，哪敢和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舰队打，一个个不要命地划桨往北逃跑。

双方你追我赶往北驶向石阶列岛。

丽斯城外，瓦兰提斯舰队在追击为数不多的里斯战船，港口上，瓦兰提斯人已经上岸，正和城防军战在一起，这场战争里斯败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