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裁决之日

“你的时间已经到了。”康纳站在监牢的门前对着加百列说，“今天就是你接受上帝裁决的日子，也就是你将会彻底死去的日子。”

“这么快时间就到了吗？”加百列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我可真是急不可耐了呀，关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能出去活动活动了。”

“一个将死之人的自嘲吗？”康纳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那么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刑场，等到了那里，你的这张嘴应该就说不出话来了吧。”

随着康纳一声令下，监牢的门被打开了，两名天使军的成员用钥匙打开了锁链，但是加百列的双手双脚上仍然被上帝施加过神圣符文的镣铐锁住，他就这样被推攘着走出了牢房。

“感觉比牢里的空气好像要好上了不少。”加百列深吸了一口气说，“还有你的那身盔甲，不得不说仔细一看反而是让我感觉比以前更讨厌了。”

“这些话你留着到刑场上说吧。”康纳看着面前的加百列笑道，“现在就把他带走，我相信接下来的审判一定会很精彩的。”

加百列走过黑色的地下通道，他走上了台阶，镣铐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一缕光突然一下子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来。

终于到地面上了吗？加百列一瞬间居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光是在那漆黑的地牢中待上这么一段时间，他就几乎感觉外面光明的世界是最为美好的东西了。

这也是你这么多年来的感受吗？路西法。加百列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哥哥的遭遇，怪不得你现在疯的这么厉害，看样子这种刑罚可真的是很能折磨人呢。

“你在干什么？快走吧！”康纳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距离你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呢，我可不想迟到。”

加百列走在宽阔的大路上，在他前后左右分别有一名天使军的成员在看守着，虽然加百列的力量已经被限制了，但是同他们紧张的面容可以看出他们仍然有所忌惮。

真是奇怪，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天使或灵魂啊。加百列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天堂今天完全都空了一样。

而当他快要走到审判场的时候，加百列才终于明白今天的异状究竟怎么回事了。

天堂中所有的天使和灵魂都聚集在这里，站在队伍最强列的是天堂的天使们，而那些生活于天堂之中的灵魂则站在天使们的身后，他们的目光是如此冰冷，只是一眼就让加百列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对啊，我现在可不是勇气大天使，也不是什么大天使长，我现在不过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叛徒而已。

想到这里加百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真是让人讽刺的现实，为正义而战的人却要接受邪恶的审判，而旁观者却认为我才是真正的罪人。

加百列能够看到有两张椅子放在审判台的正前方，其中最高的那种椅子上坐着的正是他的父亲，而另一张椅子上拉斐尔则带着微妙的笑容看着他缓缓走来。

加百列刚在审判台上站定，周围愤怒的声音便如潮水一般响起了：“叛徒！叛徒！”“真是让人感到耻辱！身为勇气大天使居然会选择背叛！”“将这个叛徒就地正法吧，我们要正义的判决！”

“肃静！肃静！”拉斐尔起身严肃地喊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很满意。

我死之后你应该就没有别的敌人了吧，拉斐尔。加百列在心中冷笑着，我哥哥和我都看错了你，你这混蛋！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和背叛者！

“我能够理解大家对于现在面前这个罪人的愤怒。”拉斐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但是现在我们是在上帝面前进行最公正的裁决，请大家稍安勿躁，他很快就会审判的。”

最公正的裁决？加百列几乎是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就凭你吗，拉斐尔？ 你这个笑话可真是快要让我笑死了，也罢，就让我再多看一看这出闹剧吧。

“那么现在就由我来最后再问犯人几个问题。”拉斐尔将头转向了加百列，而加百列则觉得拉斐尔脸上带着的那个笑容简直让他想吐。

“加百列，你身为神之子，却选择了背叛天堂，在没有上帝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了天堂，而且还阴谋掀起叛乱，妄图推翻上帝的统治，这些是否属实了？”

“我确实擅自离开了天堂。”加百列看着拉斐尔的眼睛说，“但这并不是背叛。”

“那你说这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罢了。”加百列有些俏皮地回答，“这里有些让我感到太闷了，你总不能说我出去旅旅游就是背叛天堂吧。”

围观的人群中立刻出现了议论的声音，而拉斐尔脸上的表情则显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加百列居然完全没有把这个审判当一回事。

“好，就算这个罪行可以勉强获得赦免。”拉斐尔紧接着说，“那么你在这么多年后重新返回天堂，并且阴谋推翻上帝的统治又作何解释呢？”

“我只是想和父亲好好谈一谈罢了。”加百列笑道，“儿子与父亲之间的谈话，只不过我们有一些分歧，所以最后没有谈拢，难道这就能叫作阴谋掀起叛乱吗？”

“休要狡辩。”拉斐尔显得十分胸有成竹，“我这里可是有人证的，他们会证明你确实想要在天堂掀起一场叛乱。”

他话音刚落，数名天使军的成员就走到了审判台前，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认加百列私下里曾和他们会面，并且许诺在事成之后给予他们高位。

他找了一帮骗子来做证，加百列对于这样的事情其实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了。他只是想置我于死地罢了，只是需要找一帮假的人证，然后其他人就会相信他说的话了。

当最后一个人说完之后，拉斐尔才再一次看向了加百列：“怎么样？加百列，他们可是都指认你犯下了这条罪行，你现在难道还要继续否认下去吗？”

“一帮卑鄙无耻的骗子！”加百列还没有开口，一个愤怒的声音就在审判台的角落响起了。

“你在质疑我的公正吗？里苏特！”拉斐尔看着发声的人笑道，“别忘了你自己曾经就是一个与叛徒一时生活的人，说不定你自己就有叛徒的嫌疑！”

“简直是胡说八道！”里苏特拔出了藏在身后的剑，几乎与此同时数名天使军的成员就将他团团包围了。

“加百列大人是为了纠正天堂的错误才回来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就这样冤死在你手中！你这卑鄙的懦夫！拉斐尔，你有胆量现在就和我进行决斗吗！？”

“我没有必要和你这样的家伙决斗。”拉斐尔一歪头说，“看看你的周围，里苏特，只有你有任何轻举妄动就会立刻丧命，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行动吧。”

这样实在是太冒失了，里苏特。加百列皱了皱眉头，他能够明白里苏特对于他的忠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行为无异于只是在送死罢了。

“把你手中的剑放下，里苏特。”加百列喊道，“现在就放下，不要做这种蠢事！”

“可是加百列大人，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死去！”里苏特语气坚定地说，“我曾经在您的麾下战斗，今天属下也要和您一同赴死！”

“我不会死的，里苏特。”加百列说，“至少今天我不会，审判还没有结束呢，现在立刻把你手中的剑给我放下！”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陷害您的！”

“我还是你的长官吗？里苏特。”加百列突然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您当然是。”里苏特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永远都是！”

“那么我现在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手中的剑！”加百列语气严厉地说，“这是命令，我命令你放下剑在一旁见证我的审判，听明白了没有？”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加百列的话冷若冰霜，“如果你不执行的话，那你就不再是我的部下，你的生死也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现在快点把剑放下吧，里苏特。加百列在心中想到，我绝不能让你就这样死在这里，所以请你一定要听我的命令啊！

“我明白了。”里苏特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 ，“我遵守您的命令，会在一旁安静地见证您的审判的。”

“这样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拉斐尔笑道，“那我们的审判应该可以继续了吧，加百列。”

“随你的便吧。”

“那么好。”拉斐尔洋洋自得地说，“现在就请上帝来下达最后的判决吧，我想诸位大人的心中已经有了的决定了。”

“加百列，你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上帝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看着加百列，而加百列也回望着他。

他不是我的父亲。加百列在心中这样想着，现在的他不过只是长这么父亲的面孔而已，以正义之名，我今天将要在这里讨伐你！

“身为我的儿子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妄辜了自己的职责，你的内心已经滑入黑暗，就算是身为你父亲的我也不可以再继续维护你了。”

继续演下去吧！加百列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快要能够将手上的镣铐融化了。你这卑鄙的家伙，将天堂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企图用黑暗遮盖天堂的光明，甚至随意屠杀我的同伴！我已经忍不住了！

“鉴于这些罪行，我再次做出最为公正的裁决。”上帝继续说道，加百列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嘲弄以及阴谋得逞之后的沾沾自喜。

“我在此判处你死刑，加百列，现在就立刻将你就地正法，以此来实现真正的正义。”

“等一下！”加百列高喊道，“我有一些话还没有说完呢，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地就下达判决吧，父亲！”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最后还是拉斐尔最先反应了过来。

“上帝已经对你降下裁决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罪人？”

“我想讲一个故事。”加百列微笑着说，“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不如请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好好地听一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