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揭露

“故事？这里没有任何人想听一个将死之人讲的故事。”拉斐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加百列说。

“这一点你说的可不算。”加百列将头微微侧向围观的人群，“我既然是在这里接受最为公正的审判，那么就应当听一听所有旁观者的意见吧。”

“他说的没错。”里苏特第一个喊道，“既然你自诩这场审判是最为公正的，那么现在让罪人最后讲两句话又会怎么样呢？”

“没错。”另一名天使以高声附和道，加百列认出了他是当时站在里苏特身旁的那名卫兵。

“虽然加百列已经被你们判有罪，但是他最后说的话我们也应该听一听，毕竟他也曾经是我们的大天使长，就听一听他最后要说些什么吧。”

“确实应该这样。”“他们两个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们应该听一听罪人最后要说的话。”“既然他的罪证是那么明显，那接下来无论他说些什么也不会改变判决吧。”

议论的声音刚开始还十分小，但过了没一会儿就变得十分嘈杂起来，拉斐尔面对着这样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加百列。拉斐尔心中充满了怀疑，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必须让你说下去了，否则这场审判一定会被其他人认为是不公正。

但无论你说些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实的，他紧接着在心中想到，你的下场最终一定会是死亡，就让你最后再说一些废话吧。

“肃静！肃静！”拉斐尔抬手示意人群安静，“我们的审判是最为公正的，所以我们同意犯人最后的要求，在行刑之前，他可以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完。”

“那我可真是谢谢拉斐尔大人了。”加百列用嘲讽的语气说，“另外还要谢谢我的父亲，也很感谢您让我有说话的机会。”

“有话就赶快说吧。”上帝的语气显得十分冰冷，就好像面前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必须置于死地的仇敌一般。

“我要说的也不多。”加百列高声喊道，“都说了是让大家听我讲一个故事了，我相信你们所有人在听完后都会有所感悟的。”

赶快把你的废话说完，然后让我杀死你吧。这是拉斐尔心中现在唯一的想法，快一点儿吧，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是很古老的年代了，在那个年代的大地上生活着一个男人。”加百列清了清嗓子说，“男人很强大，他的力量足以使整个世界为之颤抖，但同时男人却也拥有着一颗善良正义的心。”

说到这里，加百列忽然间看了上帝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他又继续开始讲了下去。

“男人热爱着这个世界，他用他的力量守护着万物生灵，他发誓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任何敌人能够伤害到这一片土地，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

“但是男人很快发现他所要面对的敌人不光来自于外部，真正恐怖的敌人其实一直隐藏在他的身边，而他发现敌人真身的时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上帝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尖锐，加百列刚刚说的话好像勾起了他心中的某些事情，而现在他的眼睛则一直死死地盯着加百列。

“那真象让他害怕。”加百列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因为男人发现最大的敌人居然就是自己，他与所有人一样并不是完美的，他的心中也依然拥有着暗面。”

“骄傲、自负、 恐惧、愤怒等等这些全部都是他心中的暗面，男人预感到终有一天只黑暗会吞噬自己，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只会亲手摧毁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于是经过不知多少个日夜的考量，男人还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他将心中的暗面全部抽出来，然后将它们投入了深渊之中，他认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消除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威胁。”

“但男人错了。”加百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当时还是太过于天真了，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消除威胁这个世界的存在。”

“那些被他抛入深渊的暗面以另一种姿态存活着，他拥有着足以和男人匹敌的力量，并且他有着一颗妄图破坏一切的黑暗心灵。”

“那个时候深渊的还没有名字，那些违抗这个世界秩序的生物以及邪恶的灵魂都被抛入深渊之中，而随着暗面的苏醒，深渊中所有的生物都宣誓效忠于他。”

“于是深渊有了名字。”加百列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一笑，“它的名字就是现在大家所熟知的地狱，而统御地狱暗面的名字，不用我说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吧。”

“撒旦！”里苏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故事中那个男人暗面的存在就是撒旦！”

“一点都没有错。”加百列带着微笑看着上帝以及拉斐尔，“撒旦一直渴望着能够和自己的本体重新融合，并且占据自己的本体，而那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本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不会吧？”有一些反应灵敏的天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通过加百列刚刚的描述，他们已经明白他究竟是在暗指谁了，但是那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你的故事讲完了吗？”拉斐尔满脸不屑地说，“简直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故事，所以说你最后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

“我想说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加百列高声喊道。

他话音刚落，旁观的人群便立刻炸开了锅，没有任何人会预料到审判居然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但更多人关心的是加百列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根本是一派胡言。”拉斐尔厉声驳斥，“你想说上帝和撒旦原来是一体的吗？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最崇高的正义怎么能和最纯粹的邪恶相提并论呢？”

“但你恰恰忘了一件事。”加百列笑道，“无论什么人，都必然存在着两面性，没有什么人是最为纯粹的存在！”

“那么证据呢？”拉斐尔脖子上青筋暴露，他显然已经有些慌了阵脚。“只凭你说的一个胡扯的故事就想让别人相信吗？那你未免把我们都当成傻瓜了吧。”

没错，你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拉斐尔在心中嘲笑着加百列，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照样会被人们唾骂着死在我的手中。

“那我就让你们看一看证据。”加百列驱动着左臂上格利亚留给他的力量，“只有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才会相信我说的一切！”

镣铐轰然碎裂，巨大的冲击力将原本站在加百列身后的两名天使军战士直接击飞了出去，加百列张开了六只羽翼，庞大的力量正不断从他的身体中溢出。

“这不可能！”拉斐尔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那可是上帝亲自加持的符文，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使用了才对。”

“没错，但前提必须是天使的力量。”当尘烟终于散去之后，加百列才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怎么回事？那副样子，你到底是谁？”拉斐尔看着面前的家排列失声喊道。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加百列，因为现在的他对比之前他们所看到的模样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左侧原本纯白的羽翼变成了一种冷酷阴森的灰色，而同时他的左睛也变为了和他羽翼同样的颜色，那灰色的瞳仁当中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这种力量，不会有错的！”“上帝”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如刀刃一般锋利，他知道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那是从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的力量。

“感觉还真是奇怪。”加百列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束缚一样，这就是格里斯所说的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力量吗？”

在场的天使军已经将他团团包围起来，而加百列也已经做好了要应战的准备。

“现在就动手给我把他杀了！”拉斐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下到了命令。对，就这样，就算挣脱了镣铐他也只有一个人而已，所有人一起上一定可以把他解决掉。

“绝不会让你的得逞的！”里苏特与数名从人群当中一跃而出，他们绝对不会说允许拉斐尔再继续这样为所欲为下去了。

但就在下一秒，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除了加百列以外的其他人都几乎难以移动自己的步伐。

“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吗？”加百列看着来者笑道，“你终于肯在我面前卸下伪装了，你这卑鄙无耻的骗子！”

“你的力量，没想到你居然能得到他的力量啊！”“上帝”走到加百列面前桀桀笑道，“太让人感到意外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再继续装下去。”

黑暗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弥漫快了，在天堂之中这黑暗的力量几乎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了加百列所讲的一切都是真正的事实。

“你这混蛋！”里苏特抬头怒骂道，“一直以来就这样隐藏在我们当中吗？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一定要亲手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复仇！”

“可惜现在的你是做不到的。”撒旦笑着说，“你的力量太弱了，以至于让我亲手杀你的兴趣都没有。”

“你！”里苏特不甘心地吼着，当他也确实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与面前的撒旦匹敌。

“放心吧，里苏特。”加百列看着他的眼睛说，“同伴们的仇，父亲的仇，天堂被毁灭的正义与荣耀，我今天都会亲手讨回的！”

“那就来试试看吧。”撒旦显得十分有兴趣，“我也想亲手试一试你获得的这份力量，来吧，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力量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吧！”

“我会亲自尝试给你看的。”加百列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我会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一切，亲手将你这世间最为深沉的邪恶从世界上抹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