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契约

“曹公？”

许景望向身旁曹公公。

吓得曹公低头，惊出一身冷汗。

漠北方面有如此大动作，他们却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这的的确确算得上失职，而且还是极大的失职。

“回禀陛下，此事锦衣卫只在大乾地界行走，关于此事的确一无所知。”

“朕又不是要问责尔等，何须这般畏惧？”

许景轻笑，似乎当真没有要责怪曹公公意思。

曹公公大气不敢出，头贴在地面高声答道：“此乃老奴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不必这般畏惧，起来说话。”

许景踢了曹公一脚。

曹公公这才总算松下一口气，踉跄爬起：“您吩咐。”

“如若漠北真有这般大动作，绝无可能掩人耳目，去将近些日子出入过西域的商人找来问话。”

许景心中对于这个出自莲花生的消息已相信大半。

只是他还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曹公公微微点头，快速离去。

“不知天山方面如何看此事。”

许景交代完事情后，又是侧目望向莲花生。

“此事天山方面并未下定论。”

“想来，此事还是要看陛下如何决策。”

莲花生皮笑肉不笑，望向许景。

言外之意便是要看大乾是战是和决定未来局面。

莲花生之言，无异于要以此威胁大乾。

此话一出，许景眼睛微眯，森然一笑间带着一股嗜血意味：“如此说来，天山君主这是要威胁朕？”

“不敢，陛下乃是大乾君主，怎敢威胁？天山也只是一介小国。”

“如若陛下非要与我等一战，我等再拒绝漠北。”

“岂不是同时招惹两位大国？如此一来，天山只怕要不了多久都要彻底消失于这片土地之上了。”

莲花生面对许景怒意不见畏惧，反倒笑着摇头。

“大师又是如何看待此事？”

许景压住心中熊熊怒火。

虽不乐意，可天山如今对大乾而言的的确确算得上务必留在手中的一个盟友。

此时，如果再将天山方面推向漠北。

或许大乾面对的大军之间，不过是多了一万僧兵与数千铁骑。

可谁也说不准，这会不会成为压倒大乾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下自然更愿意与大乾结交。”

“比之漠北各部族勾心斗角，还是一群蛮夷之辈与之同道，绝非明智之选。”

“倒是大乾，素来便是礼仪之邦，陛下又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之明君。”

“如若能够并入大乾，对于我天山而言，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明知之选。”

】

莲花生轻笑，三言两语间对许景多有恭维。

便是许景素来厌恶拍马屁言语，亦是被莲花生这等大师亲自开口的马屁恭维得很是舒畅。

“想不到，大师对大乾这般看重。”

许景轻笑，对莲花生微微点头。

“如此说来，陛下这是答应天山并入大乾？”

莲花生大喜，似乎已经看到此事转机。

正如莲花生所说，如果能够并入大乾版图之中。

不管是对他亦或是对天山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一来，久居蛮荒之地的密宗可以趁此机会在大乾版图散播学说，壮大自身。

二来，天山百姓与大乾通商一事亦会简单许多，少了不少掣肘。

便是眼下的天山君主在这之间亦算不上牺牲。

日后这天山统治若能固定于一家一姓，对于他们而言同样是一件极好事情。

“大师暂且莫急，朕虽可应下此事。却也并非没有代价。”

许景抬手，示意莲花生不必高兴太早。

“陛下请说。”

莲花生神色肃穆，点点头答道。

“一是，我天泉钱庄要入驻天山各地。”

许景竖起手指说出第一个要求。

此要求意在让天山百姓熟悉大乾金银，彻底无法与大乾松绑。

“此事自然，对天山而言亦是多有裨益之事。”

莲花生点点头没有否决。

这的的确确也是一件大好事。

“二则是，三年之内天山需在各地建办三千学堂，传我大乾四书五经与各色名家典籍。”

许景继续说道。

如果说第一条是要天山百姓在日常生活间加深与大乾关系。

那这第二条便算是许景图穷匕见，要让天山年轻一代乃至下一代熟知大乾文字与思想。

进一步加深天山与大乾之间的羁绊，使二者难以分割。

只要天山世世代代使用大乾文字阅读大乾书籍，日后的天山君主便是，想要从大乾分裂都将成为一个幻想。

“这.......”

果然，当许景提起第二个要求时，莲花生脸露难色有些犹豫。

身为密宗大师，莲花生比谁都清楚，思想的禁锢比**的禁锢更为可怕。

一旦任由大乾开了先例，日后天山再想以此分割怕是极难了。

“怎么？大师这是不愿？”

许景侧目望向莲花生笑问。

“怎会？此乃陛下明智之举。”

莲花生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最终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第三条算是朕最后一条要求。”

“朕要日后密宗每一代班禅都需经大乾许可。”

许景脱口而出第三条要求。

这要求脱口而出瞬间，莲花生双目瞪圆望向许景。

这一条好坏参半，一方面，密宗算是得到帝王亲自许可进而传道宗教，乃是名正言顺的大教。

另一方面，密宗班禅自此身份则是永远要比帝王低一头！

这对于密宗而言，实在是一把难以选择的双刃剑。

“怎么？大师这是舍不得那高高在上的权利？”

许景轻笑，望着面露难色的莲花生笑问。

“并非如此，密宗素来超然物外，如这般岂不是要落入凡俗？”

“想来，多有不妥。”

莲花生对前两个都可以点头答应。

唯独这第三条却是着实难以接受。

毕竟，一旦答应此事，莲花生可算得上密宗史上一等一之罪人。

“如若此事当真这般难办，并入大乾一事，就此作废便是。”

“大乾如今虽正值多事之秋，可我大乾终究是泱泱大国，对付漠北大军，倒也尚有余力。”

许景轻轻挥手，淡笑说着言语间多有倨傲。

“这.......”

“不知陛下可否若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