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涅磐

阴五越说到最后越小声，实在是凤轩的气息太可怕了，周身都布满了杀气。“阿弥陀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陛下未免执念太重......”于天下苍生，未必是件幸事。

“朕的执念只有一个秦卿言！”挡者，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轩儿......”老夫人忧心不已，这要如何是好，她活了大半辈子，居然在这件事情上，看不穿，看不透。

“你还知道何事？”凤轩就不信，金霄铭这个嘴碎的，会没有提过秦卿言的事情，他能在自己这憋这么久，不可能在别人那还口风这么紧。

“一，一年多前，皇后娘娘从药谷回来之初，主，主子一次喝多了到是提过这么一嘴，道：‘老子还不如一个女人，血脉重塑，凤凰涅槃，老子佩服！’就，就这些，第二日，我再好奇多问，主子就不承认了。”阴五在心里默念，主子，对不住了，阴五只能先保命要紧啊，您说过的，为了保命，可以不择手段，他这也没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啊......

“出去吧......”阴五都说到这份上了，凤轩哪还有不懂的，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阿弥陀佛，贫僧到是听师弟提过，药谷最宝贵的，不是那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医书典籍，而是一池水。倒不想，那竟然还有此等功能，不过，想来，这重塑之痛，非常人所能忍......”

“噗！”“轩儿！”老夫人本就有些头晕发沉，却见眼前一道红色掠过，凤轩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无事，吐出来反而好，那郁结之气到是散了些。”要不是普慈大师扶了凤轩一把，老夫人一个根本就扶不住。

“轩儿，快坐下！”“我没事！”凤轩随手一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随着老夫人的手，坐在了床沿。

“普慈大师，既然，言儿连重塑之苦都过来了，那如今？”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替自己，更是替凤轩问出了口。凤轩听到这话，也抬头，希冀的看向普慈。

“贫僧也看不透皇后的命运，但是，凤凰涅盘，终将重生。”普慈大师看着床上，安静的秦卿言，那周围，好似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正熠熠生辉，仿佛要涅磐。

“她何时会醒？”“这个，或者下一刻，或许阴日，或许......贫僧只知，皇后无性命之忧。”他这些日子都在观星象，那凤星，只是有些黯淡，但没有要陨落的迹象，反而升的更高，与帝星靠的更近了。

“我相信，她会很快醒过来。”凤轩伸手去握着秦卿言的手。“普慈大师，那，孩子呢？”所有人都只顾着秦卿言了，根本没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知道秦卿言无性命之忧，老夫人松了一口气之余，看着薄被下，秦卿言那已经微凸的肚子，才惊觉。

“放心，小皇子生命力顽强，以后，比之父母，只会更上一层！”他已算过一卦，此子，注定不凡。“小皇子？言儿，你听见了吗，你肚子里的，是小皇子......你快些醒过来。”老夫人看着秦卿言的睡颜，忍不住掉泪，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苦楚。

凤轩听了却皱了眉头，怎么会是臭小子，他的小公主呢？“陛下，老夫人，贫僧会在宫里住上一阵，为皇后祈福，皇后这边有事，可随时差人去寻贫僧。”

普慈大师一个化外之人，被凤轩与秦卿言之间的情意所感动，也想助他们一臂之力。而且，凤星的去留，关乎天下社稷，他要管上一管的。

“多谢普慈大师！”老夫人站起来，双手合十，感谢道。“多谢师伯！”凤轩知道，普慈大师如今留在这也没必要了，秦卿言这不是病，何时醒，看她自己和天意了。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来人！”“陛下！”邢公公和碧何就候在门口。“送大师回去。”“是。”邢公公上前，领着普慈大师离去。

“祖母，辛苦您了，您去休息吧，卿卿这里，有我。”“轩儿......别太累了......”老夫人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由着丁香把自己扶到外面了。

“打盆水进来，让外面的人都离开吧，朕想单独陪着皇后。”“是。”碧荷依言，打了盆温水，然后偷瞄了一眼秦卿言的方向，掩着泪离开了。

门外，普慈大师只念了句佛价就离开了，什么也没说，因此，老夫人出来时，大伙都围了上去。“娘，言儿如何了？”二夫人上前扶住老夫人的另一边。“婶娘，让祖母先坐下来吧。”灵溪看出了老夫人的疲惫。

“对，对，娘，您坐。”“哎，不坐了，都回吧，言儿，不知何时会醒，万般皆是命，好在，性命无忧。”“娘......”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为何普慈大师来看了，者不知何时会醒？

“老夫人，几位夫人，陛下吩咐，让几位都回去吧，小姐这里......无事......”“无事？无事怎么会？”二夫人看向碧荷，又看向老夫人。

“回吧，丁香，让几位太医也回吧，把阴五留在这，一会，陛下要是出来，就让他把个脉，就说是老身吩咐的。”“是。”众人不解，怎么连凤轩都有事了？心中更是有些担惊受怕。

“霖儿......”“祖母，孙儿在呢！”秦源霖本被一众女眷挤在外头，进退不成，见老夫人喊自己，便上前了一步。他内力深厚，耳力又好，刚才，里面的话，说的虽轻，但他也听了七七八八......

“你留下吧，顾着点。”“是。孙儿省得，祖母去休息吧。”“嗯，人老了，不中用了。”那话里，透着心酸，莫名的让人想哭。

“娘，儿媳送您过去，羽蝶，麻烦你安置一下云夫人和清容丫头她们。”“是，二夫人放心。”今日已经很晚了，宫门都落了锁，众人只能留宿宫中了。

老夫人经过风流云时，又看了一眼：“孩子，你有心了，你们都是好孩子。”然后，任由二夫人和秦文暖扶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