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用户中心
懒人小说 > 古典架空 > 熙贵妃起居注 > 第两百九十八章衷情

第两百九十八章衷情

书名:熙贵妃起居注 作者:莫莫不停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3-02-14 23:55:28

沈汀年转头放下书的时候,听见花厅那边开门的动静,值夜的寒莓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她的心口瞬间砰砰跳,飞快的滑躺下去,假装在软塌上睡着了。

濮阳绪进来就看见白绒毯子下小小的一坨,他很清楚沈汀年睡姿豪放,喜欢压着他睡,绝不是这种缩手缩脚的。

不晓得为什么单就看着这样一幕,他的心情就好,他就想笑。

“蜷缩着不累吗?”濮阳绪在软塌边沿坐下,伸手把她的头转过来,微凉的手指贴在她的脸上,沈汀年本能的蹙了下眉,睫毛颤的厉害。

装不下去了。

沈汀年睁开眼,在心里腹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搭理你的!

濮阳绪手挪开,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俯身近距离的看她,沈汀年的眼睛,清澈、清凉得就像是幽月湖的水。

这一刻什么杂念也没有,什么顾忌猜疑,忌惮防备统统抛却脑后,他只想静静的看着她。

气氛一点点的凝结,空气中好像是有化不开的浓情笼罩,沈汀年呼吸也渐渐困难,根本抵抗不住,她竭力稳住表情,胸口无法控制的起伏着。

沈汀年抗住不了,“新年吉祥。”

“生气了?”

几乎同时开口。

沈汀年故作大方:“没有。”

“新年吉祥?”濮阳绪嘴角含笑,“今天没少说吧。”

那必须是见一个人道一次,沈汀年都快对这句话麻木了。

濮阳绪凝视着她,看着她挪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慢慢的笑了一声:“天冷,书房开阔不暖和,你只穿一件单衣,”顿了顿,“冷不冷?”

沈汀年头皮都酥嘛,勉强道:“还好,没下雪,白天有太阳,天也很蓝……”

没等她胡乱的说完,濮阳绪突然说了三个字,沈汀年身体一瞬紧绷,又缓缓的放松,应该说是真正的放松了。

沉默了一瞬,濮阳绪缓缓重复,“我信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愿意相信你,而是我无法说服自己不相信你。”

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荒谬的事情,搁在她身上,却没有那么难接受,反而在和琮王聊过之后,他还开始担心。

“没有一个理由让我不信你,我那天还无法冷静思考,但是离开之后我就克制不住了,或者说,我偏心你,我自己都没有办法。”

他语调温柔,态度诚恳,把自己摆的极低,示弱又不卑不亢,可打动人的就是这一份诚恳和示弱,他连太孙的那份体面和风度都愿意在她面前放下。

沈汀年如何能不感动?要说相识以来,谁付出的多,她绝对不是理直气壮的那个,图他的人,图他的钱,唯独没有将心比心……到如今,不知不觉的在意他,放在心上了,而对方肯包容接纳,真心待她,还不知足吗?

她张了张口:“我……”

“你不用承情,也不用负担,”濮阳绪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道,“年年,你我都清楚,我们不是寻常人,我的出身就注定了我当走的路……我以前也任性过。”

任性的不想要被这座皇城束缚,可后来……

“有一回我回京路上登山赏景,见过千山落日,繁花铺锦,才开始为自己思量,活着走一遭,到底是要什么。”

沈汀年的心跳动的厉害,绒毯底下的手心里也泅了一手的汗,原来她初见濮阳绪的那日,他从山上下来就决定了走当走的路,而她也是那时候下定决心要脱离沈家,她想要自由,为自己活着……

“你想要什么呢?”沈汀年的语调不自觉的轻轻扬了上去,她眼里闪着光,开心到有些慌乱。

濮阳绪声音低沉:“一个人想要的东西如何能数算,而想要的人,只你一人,我……”

“好。”沈汀年一个字截断他的话,濮阳绪愣了下,她伸出手来搭在他双臂上,“说过的话不能忘,我记性好,会记一辈子的。”

顷刻间,濮阳绪低下头,嘴角漾着笑意,“嗯。那现在是不是该你说了?”

沈汀年小声的嘟囔:“我说什么呀,我又没有什么衷情要诉。”

“狠心鬼!”濮阳绪腆着脸说到这个份上,都换不到她一句‘我心悦你’,他泄气般叹了声,“那你对我好点好不好?”

说完还幽怨的瞥着她。

沈汀年绷不住的笑出声:“好。”

“欢喜吗?”

“嗯。”

“我亦欢喜。”

沈汀年咬了咬唇,“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嘛……”

“以后如何?”

“励精图治做个好储君,温柔体贴做个好夫君……”沈汀年见他眉头轻挑,眼里流露出了坏心思,到嘴边的那句话就说不出口了,羞恼的别过脸去。

“怎么不说了?”濮阳绪克制着冲动,手上突然卸了力道,整个人压着她身上,“我听着呢。”

“唔——”沈汀年被压的闷亨了一声,面如霞色,难得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肯定是不服软的,要同他闹,就是喜欢他的亲近也会故作矫情,欲擒故纵,半推半就,可眼下没有,她温顺的闭着眼,抿着唇,眼睫颤动的如蝴蝶的羽翅。

这样的改变叫他心口衮烫,血液沸腾。

“年年,你真可爱……”低沉的嗓音落在沈汀年耳中,却带上了炽热的温度,濮阳绪蹭了蹭她的脸,下榻把人抱起来,就几步路也等不及,情不自禁的就亲着她,沈汀年也没顾忌还有值夜的侍从在候着,这后罩房半点不隔音,她主动的攀着他的脖子,把自己送的更近……

两人正浓情蜜意的时候,自然是一点就着,加上沈汀年格外主动,濮阳绪被撩波的方向都找不到,两人在花厅里打了好几个转,期间险些把拦路的屏风撞倒……深吻的彼此都喘不上气了,濮阳绪难耐的把人放在了桌上,怕她磕到脑袋,还伸手垫着她后脑处。

沈汀年觉得硌得慌才意识到自己在花厅,“不行,这……”

濮阳绪明白她的想法,这一夜许是帐内春风过于融融,濮阳绪在晨光熹微时总算舍得入了那沉沉梦乡。

梦里是起伏连绵的苍山怀绕,他一人闲走,赏景看花,从朝日东升,到烈日悬空,再到星河倒挂,不知疲倦的走了许久,可那群山太大,他走不到尽头,直到他在山林深处看见一座孤坟,走近才发现有一人立在坟前。

濮阳绪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是怎么了,竟如同识得那人一样,快跑而去,从背后抱住了那人。

天旋地转,二人倒在了草木丛里,一阵颠龙到凤……情到浓时,他听见那人熟悉的声音,唤着他:绪哥哥。

濮阳绪猝尔醒来,口干舌燥,满头的汗,而沈汀年睡得正酣,不知道是不是也口渴,无意识的添了添唇。

他轻手轻脚的挪开身子,从床上下来,一面觉得这梦稀奇古怪,一面又忍不住细细回想梦中的情形。

太真实了,他从未做过这样真切的如临其境的梦。

……

寒冬九尽之后,天气开始渐渐回暖。

束泰进太孙宫同濮阳绪禀述御街失火,幸得提前防范并疏散了两坊所有住民,无人死亡,只少数救火之人受了轻微的烧伤。

新年之后忙于改税制而连续三番撤换税使与群臣角力,以至于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的濮阳绪从案前抬头,“为何还是会失火?有人纵火?”

明令禁止上元节那日不能燃放烟花,花灯也要严加管制,为的就是断绝火源,他还特地嘱咐过,调城防营的将士去御街巡街,可千防万防,还是失火了。

“没有,我亲自彻查的,是摆放的花灯无故自燃,”束泰也觉得这事真的稀奇,“据目击者所言,花灯着了之后,一阵风恰好把它吹到了另一旁的锦缎铺子里……”

无故自燃……是天意,思及此处,濮阳绪指尖轻点着桌面,缓慢而笃定的道:“这事不用再查了,妥善安置受伤人员,这次大火造成的损失由我承担,你去找陈落商办此事。”

束泰愣了愣,诧异的看着他。

濮阳绪把手里的奏报重新翻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副云淡风轻状,“怎么,没听见,还要我再说一次?”

束泰还是上下打量着他,“古怪,这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竟舍得出钱?”

上次他们去城南勾阑喝酒,钱照旧是他出的呢!

“滚。”濮阳绪厚赏了他一个字。

束泰摸摸鼻子,按理说这损失可由户部拨款,朝廷出钱名正言顺,百姓对朝廷也会感恩戴德,他不觉得濮阳绪是会为了博名声而自己出钱。

百思不得其解,遂不解就不解,先办事去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启体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