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分裂’

有周期性的事件比想象中的要多，灵魂会循环，历史会循环，文明会循环，世界会循环。

文明的泯灭就像烟火般绚烂。

而世界的开始和终结也像莫比乌斯环的符号一样首尾相连形成闭环。

可能始于一场爆炸，也失落于一场爆炸。

每个文明，都会有消亡的一天。

布之的视线似透过这方屏蔽之地，看到了遥远的世界边界。

玄梦意识摧毁了众多时管局派遣的机械生命，这些轮回里，他们不止在思考怎么结束轮回，也在不断破译那些残骸里的数据。那些数据虽然非常超前，但还是获得了一些知识。

第一轮回时管局是和玄梦意识协商后构建了世界链接，而此轮回，时管局则是强制打通玄梦世界壁垒，他们在世界壁垒上可不止设置了链接不同世界的意识穿梭设备。

在第十一轮回，他发现时管局不知从哪挪了一颗星球到玄梦附近。

距离不远不近，它被厚重的云雾笼罩，看不清模样。

而此轮回，这颗星球展露出它锋利的光泽。

以一整颗星球为发展基座，支棱出瞄准玄梦的巨大歼星炮炮口，怎么看都不是友好的信号。

手背的触感无比真实，有一只手顺着他手指缝隙，紧紧扣住。

布之略微走神的视线从虚空挪回，众天道根本没发现零一在发呆还在各自讨论中，布之看向目含担忧的风泠，或许是她认为这里人多不便说话，于是他的手被摊开，几个字从她的指尖写出，那个问号也没省略。

‘身体不舒服？，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风泠很明显发现他正在发呆。

不是说天道不会发呆吗？

之前的‘发呆，是因为意识分出去了所以躯壳才显得呆，而现在可不是。

在那么多天道的眼皮下偷偷在布之手心写字，风泠心里有点紧张，不过表面还挺镇定，布之张嘴想说没有，但被风泠眼疾手快地拍了拍手，潦草写下‘别说话，，布之看了目视前方的她一眼，闭嘴了。

桌下两人的手靠在一起，女孩儿的手摊开在他的旁边，一副邀请他写字的模样，倒也有一番别的趣味。

两人像在课堂上传纸条的小学生，一句句聊了起来。

对布之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

‘没有不舒服。，有始有终他也写下了句号。

‘你别看着我写，有人发现了！，风泠轻咳一声，她发现星河望过来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有种被教科主任逮到她在教坏好学生的错觉。

布之抬眸，对上星河望过来笑盈盈的眼神，在风泠手心写下：‘嗯，难道我们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风泠喉间一口气把她噎了下，掌心覆盖上他的掌心，不打算写了。

布之瞅了她一眼，见她确实不想搭理他了，嘴角向上带弧度，眉眼放松，学着风泠之前的动作，修长的手指顺着女孩儿的指缝一点点收拢，直至十指紧扣。

….

……

天道们开辟的屏蔽规则之地只是取巧罢了，离开这个地方的天道同样受到规则的影响，大多一出去就忘记很多事情，各个天道都使劲浑身解数让自己保持清醒，说服‘失忆，的自己完成指定的计划。

那个曾经让落瑾十分为难的白蘑菇被交到了研究天道的手里。

白蘑菇很特殊，不止是落瑾破坏不了，研究天道们都没办法从它身上切点样本来研究，落瑾知道后直接不厚道地笑了，「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本大ye……我的问题！」

之后星河也尝试了，但是白蘑菇分毫未损。

不管是落瑾还是研究天道或者是星河，他们都或多或少沾点战五渣的属性，有武力值高些的天道自告奋勇，但是结果还是一样，这不禁让天道们非常纳闷。

「难道这蘑菇是外界之物？」

外来客们会带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有些东西在零一的天罚下还能存在，他们也不能奈何得了，这蘑菇是其中之一吗？

于是他们开始打听蘑菇的来历，从星河那边一层层往上询问，最终从落瑾的嘴里知道白蘑菇是顾鬼给他的。

嘶，顾鬼把蘑菇给了落瑾，落瑾给了她，她给了布之，布之给了星河，星河给了研究天道……e所以为什么顾鬼要绕那么大一圈？直接给研究天道不好吗，这中间能省下很多时间吧。

不大理解。

她的脑回路时常不能和除布之外的所有天道、天眷者保持一致。

‘滋滋，两声，顾鬼的虚拟半身像出现在屏幕中，接通通讯的顾鬼坐在四角小木凳上，一只手拿着圆圆的蒲扇，入镜的还有裁决的狗头，有属于小孩打闹的笑声和此起彼伏的虫鸣从通讯器中传来。

「你在哪？」研究天道问道。

「黄***，我发现人类举办了抓蟋蟀比斗，挺有趣的。」顾鬼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黄***的斗蛐蛐？是挺有趣的。」研究天道想到了自己有空时也去看过，还亲自下场抓了几只优秀的虫子，不过很快研究天道声音高了一分，「暗夜你在摸鱼？！事情办好了吗！」

「咳莫急，不是还有…………秒吗？」顾鬼微笑，毫不在意。

‘暗夜，？顾鬼不是天道极夜吗？

风泠仔细观察了现在顾鬼的神情，发现此时的他更像是最开始风泠遇见的样子，没有穿那套素雅的道袍，也没有一脸高深莫测像个神棍。

所以顾鬼真是分裂了，一个叫暗夜一个叫极夜……？是像曦光一样吗，只是曦光是体外分裂，而顾鬼是体内分裂？

‘嘶，这就是神吗？

果然是与众不同呢。，

谈起白蘑菇的来历，顾鬼摊摊手，「忘了。」

研究天道拳头硬了，发动克制技能，他扭头朝大厅喊道，「曦光——」

「欸，我突然又想什么……」顾鬼轻咳，挠挠头，把自己的头发挠出了一个啾，「是在慕土那里发现的。」

风泠余光瞥了眼大厅，曦光并不在。不过不妨碍这类似‘喊妈，的招数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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