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用户中心
懒人小说 > 其他 > 后宫红颜录 > 第270章 魑魅魍魉

第270章 魑魅魍魉

书名:后宫红颜录 作者:惜年有幸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1-31 19:55:58

良辰也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宫正司的人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郑惜年看宫正司的人对着良辰礼遇有加,并没有向押解犯人一般,心下也算稍安,只是转头就问风信:“素日里,都是你和良辰守夜,你可知道那个荷包是怎么回事?”

风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松缓的回道:“主子,奴婢不知,不过看样式应该是良辰姐姐最喜欢的,至于其他,奴婢实在不知。”

郑惜年眉心微蹙,缓缓坐在椅子上,忽然说道:“你去长乐宫看看,是不是沈容华出了什么事?”

“是,奴婢这就去。”风信也不停留,直接往长乐宫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宫人被压走,如此兴师动众,看来这次陛下是要大动干戈了……

宣室殿里,尧帝听了夏珏的回禀,没有出声,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先审着,不要露出风去,事态未明之前,孤不希望此事牵扯到后宫任何一位嫔妃身上。 ”

“是,奴才遵旨。陛下,不知永福宫那位姑娘是否需要用刑?”夏珏恭敬的回道,随后又说起了良辰的事,毕竟其他被押解走的宫人全都是幌子,都是些明面上的耳目,小打小闹罢了。

永福宫?尧帝垂下眼眸,不含一丝感情的说道:“既然入了宫,便是宫里的奴才,一切按照规矩办就是,不必顾忌其他人的颜面。”

“是,奴才遵旨。”夏珏了然,这就是可以上刑的意思,至于这位良辰姑娘能否吐露出什么,便看他们宫正司的手段了。

“陛下,那内府司那边,需不需要奴才一并去查?”

“去吧,你的手段,孤还是相信的,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孤倒是要看看,这宫里到底藏着多少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尧帝的眼神晦暗不明,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了,不在乎外边的风言风语,此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只可惜,有些人,从始至终藏的都比较深,有些手段,更是神鬼莫测,纵使是他这个帝王也不曾见过的,此次大费周章的彻查六宫,终究是白忙一场,不过到底也是查出了些许痕迹。

夏珏领命,行了礼,退下去了。

尧帝思前想后,总觉得此事似乎没有他想到的那么简单,想必今夜,他这里又要有客来访了……

在大半个皇宫都陷入静谧时,宣室殿的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披着斗篷的黑衣人脚步轻盈的走入殿中。

“奴才见过陛下。”

“你来了,孤等你好久了。”尧帝神色正了正,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缓缓说道。

黑衣人没有答话,只是垂手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候帝王的问话。

“孤问你,今日之事,是否有你的手笔?”尧帝的语气虽是疑问,却又格外笃定。

“陛下看重郑昭仪,可郑昭仪太过心慈手软,难成大器,奴才以为还需要多加雕琢一番,奴才只不过是帮帮她,并没有多做其他。”黑衣人的脸笼罩在斗篷下,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带着一丝阴狠。

尧帝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后宫之事与前朝息息相关,孤心中自有打算,孤不希望你胡乱插手,打乱孤的计划。”

“陛下的计划,奴才不懂,奴才只知道,奴才一辈子都是主子的奴才,既然陛下总是瞻前顾后,奴才只好亲自动手。”黑衣人嘴角带了一丝讽刺,他的确不懂帝王所谓的隐忍,布局,他只知道,他已经隐隐查到了一丝迹象,他不想让主子在地下等的太久。

“放肆。”尧帝可以容忍黑衣人偶尔的一次轻狂,可却不能容忍他三番五次的挑衅。

“你以为孤不敢杀你吗?孤警告你,不要再随意出手,这后宫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扰乱孤的计划,孤不介意提前送你下去。”

“奴才从不畏惧死亡,奴才只怕自己死的太早,不能为主子亲自手刃仇人,奴才的人头陛下随时可以取走,只是怕陛下日后无颜面对主子。

陛下真以为凭借每日在后宫流连忘返,逢场作戏,便可以迷惑所有人吗?这后宫里不是每一个女子都会沉迷情爱,她们远比陛下想象中的要清醒。”

黑衣人的语气略带嘲弄,似乎从主子死后,他便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在帝王的底线上蹦哒,那些隐秘的情愫随着主子的离开,突然迸发,一发不可收拾,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心中满是怨恨,他最怨恨的便是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他心中,陛下配不上主子。

“你知道了什么?告诉孤?孤便容你多活些日子。”尧帝的语气略带急切,迫切的想要从眼前人的语气里听出些什么。

“告诉陛下,陛下可以把后宫的嫔妃们都屠戮个干净吗?陛下不会,陛下只会说,要平衡后宫与前朝的关系,陛下只会隐忍,徐徐图之。既然如此,陛下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

“你……”尧帝忽然起身,拔出书架上挂着的天子剑,直指眼前人,声音里充满了狠辣:“你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吗?”

黑衣人无所畏惧,上前一步,天子剑的剑尖直冲胸口,黑衣人抓住剑,直接刺了进去,血腥味随之散开,在黑色斗篷的掩盖下,只能闻见血腥味,却看不见鲜血。

“奴才的人头就在这里,陛下想取,取便是了。”

尧帝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不是不想杀,而是不能杀……

拔出天子剑,任由剑尖的鲜血划落,尧帝无奈道闭了闭眼说道:“你的主子有没有教过你,凡事谋定而后动,孤不管你是疯了,还是如何?孤只想告诉你,你想做的事,也是孤想做的事,这一点,孤从未改变。

只是若是任由你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朝堂因此震荡,你便是万死也难赎罪,你的主子喜欢繁华盛世,她不希望这蜀国的万里河山,变得满目疮痍。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给孤安分点,不要再暗中搞什么小动作,好好的做你该做的事。”

尧帝是帝王,是天子,只有真正登上皇位, 才知道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在倚仗着帝王的每一个决策生存,如今朝堂看着是海晏河清,实则依旧是暗流不断,边关的定北王一直野心勃勃,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黑衣人沉默了,任由鲜血顺着胸口不断划落,只是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里,垂着头,提起珠子,似乎他全身的尖刺一瞬间就柔软了许多。

“孤与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做事的方法也不同,孤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你也不敢真的扰乱整个后宫格局,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好生去守你的园子,不要再多生事端。”

尧帝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狠话,如今的局势是他一步一步算好的,不容许有人从中作梗,打乱他的计划。

“奴才会看着陛下。”黑衣人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去吧,好生学一学,你才跟了她多久,孤可是自小便与她一处,学的比你多多了。”尧帝语气带了一丝怀念,他不想追究眼前人的的僭越,只是觉得多个人陪他一起怀念她更好,他的心上人值得被更多人喜欢。

他的心上人,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这便足够了,所以,爱屋及乌,因为是她从前用惯了的奴才,所以,他不会杀他,他本就对她心存愧疚,愧疚到连一个奴才的挑衅,他都心甘情愿的受着,没有人知道,每一个与她有关的人,他都会护着。

真心维护主子的人,总是不自觉的去学习主子的行事作风,一举一动。无论是宫女,还是内监,只要她们身上有一丝她的影子,他都很欢喜,这样,仿佛她还活着一般。

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他的病有些变态,有些偏执,有些病入膏肓了……

看着尧帝陷入沉思,嘴角还勾起一抹有些变态的笑,黑衣人脚步后退了几步,莫名觉得被毒蛇盯上,有些冷,又有些不寒而栗。

尧帝被黑衣人的动作惊醒,眼神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孤问你,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从前的你可曾不会这么不稳重。”

“无可奉告,奴才不打扰陛下了,奴才告退。”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殿外,空无一人,只有随喜亲自守着,听见门响动,他抬起头,嗅到血腥味,蹙着眉问道:“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把这封信给他。”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的一角已经被鲜血染红。

随喜接过信,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切,说道:“晚些时候,我去给你送些药。”

“不必,我们虽然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却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陪你的陛下,我做主子的奴才,以后,不必往来。”黑衣人语气淡漠,话语里更是不留一丝情面。

随喜眼神有些愣怔,看着黑衣人到底身影慢慢的隐在夜色中,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个一根筋的,难道陛下容易吗?陛下的苦又有谁知道。

随喜拿着信,推开殿门,看着尧帝正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闭着眼揉着额头。

“陛下,可是头疾又犯了,奴才去请柳大人吧。”

“不必,孤没事。”尧帝挥挥手,睁开眼看着随喜说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陛下,是一封信。”随喜忙把信递给尧帝。

尧帝接过,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很短,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人触目惊心。尧帝用力捏着信纸,青筋暴起,双目忽然变得赤红,大口的喘着气:“好啊,还真是好的很啊。”

随喜无意间瞥过几个字,只见上面写着“江宁”,“刺杀”,什么的,多了他也不敢看。

“陛下,您还好吗?”

“孤没事,去准备纸墨。”尧帝觉得头越发疼了,用力的捶了几下,站起身,准备写信。

随喜只看着帝王挥笔的力道格外的重,似乎蕴含着无法压制的怒气。偏偏又奇迹般地忍了下来,或许这便是真正的帝王,喜怒只在一瞬间,便迅速的开始权衡利弊,布局谋划。

直到两封信写完,尧帝才收了笔,静静的等墨迹干涸。

随喜看着尧帝面色渐缓,犹豫的说道:“陛下,随安他……”

“孤不会怪他,他没有做错,只是时局不对,何况这件事是姚子信给孤的一个警告。”看到信,尧帝瞬间便想通了。

随喜识趣的没再出声,提上一句,已经是他逾矩了,即便是兄弟,也比不过陛下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他们兄弟俩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一生侍一主,绝对不做两姓家奴。

“呵呵,康儿真是有个好舅舅啊。”尧帝封好书信,任由书信就那般随意的放在桌上。

随喜也没有出声,他知道,到不了子时,这两封书信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迅速的送到收信人的手里。

尧帝挥退随喜,自己脱去衣裳,躺在龙榻上,从怀中摸出一个镯子,喃喃自语:“别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只是康儿还小,我不得不为他铺好路,你可千万不要喝孟婆汤,多等等我好不好……”

宣室殿的事情,外人自然是无从得知,只知道今日事出古怪,所有的宫妃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宫正司突然带走了几个宫里的人,其中以永福宫的良辰最为突出,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被带走的大宫女,虽然是被客气的请走的,可光是大宫女的名头,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长乐宫里,何婕妤打发走了风信,把事情据实相告,便一直守在沈朝露身旁,连晚膳也不曾用好,只是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

直到亥时,沈朝露才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熟悉的寝殿,她的思绪渐渐回神。

“沈妹妹,你醒了。”何婕妤关切的声音响彻耳边。

“何姐姐,陛下那里可是有何说法?”沈朝露没有顾忌自身,急切的问道。

“沈妹妹,今日事有蹊跷,玛瑙疯了,被陛下带走了,至今不知死活,陛下下旨,命宫正司彻查六宫,几乎除了翠微宫,所有宫里都有宫人被带去宫正司问话,其中还有永福宫的良辰。”何婕妤犹豫了一瞬,到底是没有隐瞒。

“良辰?”沈朝露有些惊讶。

“是,下午的时候,郑妹妹打发风信来询问,可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们好好排查一番,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还有,沈妹妹,我们不是掐算好了时辰吗,你怎么会突然晕厥?”何婕妤迫不及待的询问沈朝露。

沈朝露脸色带了一丝苦笑:“何姐姐,若说我也不知,姐姐可信?”

“我自是信你的,只是如今玛瑙疯了,即便我们透出话去,把目光引到毓秀宫的小顺子身上,怕是也晚了一步,东西六宫,唯独永福宫的大宫女被带走了,想必明日请安目光都会盯在永福宫,妹妹,我们怕是做了别人对付郑妹妹的诱饵了。”

何婕妤的话语极轻,却是重重的落在沈朝露耳朵里。

她细思极恐,她们原本想着对付的是德妃,如今却牵扯到了永福宫,永福宫因此与长乐宫结怨,才是背后之人所愿意看到的吧。

还有昨日里亲眼看着人进了毓秀宫,原以为是十拿九稳,如今看来,怕是早就落入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姐姐认为,此事可是德妃所为?”沈朝露转移了话题。

“那个小顺子确实是毓秀宫的人,只是我们总觉得这事未必是德妃所为,她如今已经没了恩宠,一心盯着襄贵人的肚子,怕是腾不出手来布局。”何婕妤蹙着眉分析。

“更何况,从前德妃最倚重的绛雪已经被处死,她失了臂膀,想要无声无息的把东西送到永福宫的良辰身上,怕是没那么容易。

对了,德妃从前也曾掌管宫务,内府司的副总管是她的人,借着送东西为由,夹带些东西送到永福宫也不无可能。”

何婕妤突然想到这手炉是出自内府司,而从前巴结奉承祁氏的副总管,在祁氏死后,便转投了德妃,说不准这程靳一早便是德妃的人。那不着痕迹的送些东西到永福宫便是轻而易举了。

虽然东西六宫的一切用度由两位副总管分别负责,可到底都是在内府司里,作为副总管,想要收买一个奴才办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何姐姐,郑姐姐那里可是有说要怎么办?”何婕妤的话说的模棱两可,沈朝露也有些犹疑不定,只觉得是德妃,又不是德妃。

只是她唯一确定的是,她不过是别人对付郑惜年的棋子,如此看来,若是不依附郑惜年,怕是真的要被后宫的女人算计的尸骨无存了。

“我也不知,只是良辰是自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无论如何,怕是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更不能莫名其妙的背了这口黑锅。”何婕妤摇摇头,叹息一声,只觉得这事麻烦至极。

“好了,你才刚醒,身子虚着呢,先好生歇着,无论如何,明日里总会传出些消息出来的。”见沈朝露神思倦怠,何婕妤也不再与她说话,安抚了几句,就出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启体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