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二进了周老夫人的屋子,就开始要要切实的告状起来。
“纪方瓷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马车都买回来了。自从来了这穷乡僻壤,娘你还一次没有出去逛过呢。”
“我说借用一下马车吧,他们都不让。这纪方瓷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秋氏看着纪方瓷买了马车那叫一个眼热,她也想坐马车。
秋氏紧贴着周老夫人坐了下来,“娘,看来咱们之前都小瞧纪方瓷了,她那个麻辣烫店能挣不少银子呢。”
“她是咱们周家的儿媳妇,这麻辣烫店的收益,就应该上交给您呀。娘,你不如想想办法,让她把这麻辣烫店交出来。”秋氏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算计。
周老夫人心中亦是如此想的。
周济泽回家以后就做贼心虚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哥一直没找自己,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结果,刚松了一口气,大哥就凭这一张脸走了过来。
周镇川没有训斥,更没有动手,只是沉声问:“知道错了吗?”
周济泽被大哥严厉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得心虚发汗。
连忙点头:“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就在这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踏入赌场一步。”
周镇川目光凌厉,视线不怒自威,同时还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周家的家训,可还记得?”
周济泽蔫蔫的垂下了脑袋:“记得。”
“自己去领罚。”
周济泽不敢反抗,出了房间,到了院子里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就是一下午,双腿都已经软了,膝盖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更何况,他前几天腿刚刚受过伤,这会儿疼的小脸发白。
但大哥一直没有说过要让他起来,他便一声也不敢吭,沉默的跪着。
周砚溪知道二哥竟然去了赌场,有些意外,但看到二哥这么跪着,也有些担心,想去和大哥求情。
可走到大哥跟前,看到大哥脸色沉沉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周晚宁不敢和大哥提要求,但她觉得大嫂可以!
于是又悄悄的到了前面的小院,找到了纪方瓷,“大嫂,你能不能去劝劝大哥,二哥已经在院子里跪了一下午了,再这样跪下去,两条腿会废掉的。”
“我看二哥也已经知道错了,二哥下次肯定不会再去赌场了,这次就算了吧。”
纪方瓷手上忙碌着,做着晚饭。
听到这话,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你大哥是你大哥,我可左右不了他的意见。”
“大嫂,我大哥肯定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二哥就不用再继续跪着了。”
“我们说话大哥都不听的,但你说话在大哥那里有分量。”
纪方瓷不觉得自己和周镇川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左右他想法的地步。
但是想到,周济泽是为了帮自己筹银子,才去的赌场,她也不忍心看着这臭小子,把两条腿都跪废了。
也不知道这周家的家规是谁定的,一丁点的人情味也没有。
纪方瓷放下了手中的锅铲,“行,知道了,我去看看。”
纪方瓷过来的时候,周镇川也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做饭不如纪方瓷味道好吃,但也很熟练。
之前在军营,露宿野外,都是需要靠自己裹腹的。
见纪方瓷过来,周镇川从厨房里出来,怕里面的油烟熏到纪方瓷。
“你找我有事说?”
纪方瓷瞥了一眼还跪在院子里的周济泽,声音轻缓:“差不多就得了,他是你弟弟,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他的两条腿废掉。”
“这次他之所以会去赌场,也有我的错,他是为了帮我筹买地的银子才会去的。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周镇川眉头微皱,嗓音低沉:“他不去赌场就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他已经听小妹说了,今天赌场的人找到了麻辣烫店里。
若不是纪方瓷机智化解,麻辣烫店这会儿可能就被那群人砸了。
在赌场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蛮不讲理的混账,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周镇川不敢想象,如果两个人不能及时脱困,现在会是怎样的场景?
纪方瓷轻笑了一声:“那这件事你还真不能怪他。是赌场那帮人玩不起,才会盯上他。”
“他能够听出骰子的大小,被赌场的人认为出老千。这也算是他的本事。”
周镇川微微意外,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弟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你常年待在边关,可能对自己的弟弟还不了解吧,周济泽在京城虽然贪玩了些,但他绝不可能烂赌成性。”
纪方瓷和周济泽兄妹二人相处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对这两人的脾气秉性已经很了解。
这两个人算是周家的一股清流,骨子里流着的都是正气。
周镇川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愧疚,他常年的在边关,的确忽略了弟弟妹妹,对他们的关心不够。
他转头看向纪方瓷,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你。”
“突然谢我做什么?”纪方瓷觉得他有一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把他们两个照顾得很好。”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纪方瓷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的家人,仅凭这一点,他就不该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该对她有那么大的误解。
纪方瓷被男人的眼神看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行了,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要真的想要谢我,还是银子更实际一些。”
周镇川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日后他挣的银子,都给她花。
周济泽总算得了自由,疼的双眼发红,心里面对大嫂又是一阵感恩戴德。
大嫂对他们是真的好。
日后他还要继续给大嫂当牛做马。
纪方瓷买了一辆马车回来的事儿,在村里可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被传开了。
这事儿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
若说这村子里日子过得最好,最富裕的人家,就是村长家的。
村长家的人一直因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村子里高人一等。
自从来纪家来了以后,村长家就处处被压了一头。